“等等。”他說。
“你還想怎樣?”
“我突然想起來。”他抬頭,咧嘴一笑,“你們之前說,玉佩三年隻共鳴一次。”
老者皺眉:“然後?”
“二十年前那個孩子,你們殺了他。”蕭景珩慢悠悠地說,“但他是不是也走到這一步了?也是這樣,假裝交出玉佩?”
空氣一靜。
老者瞳孔縮了一下。
“所以你們根本不知道它會不會認彆人。”蕭景珩收回手,“你們隻是賭。而我現在告訴你們——我不是來開門的。”
“那你是什麼?”
“我是來改規矩的。”
話音落,他左手猛地在岩壁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輕,但精準。
下一秒,側道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爆炸。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焦味飄了出來。
灰袍人紛紛轉身。
就在他們分神的刹那,蕭景珩一把將阿箬推開:“趴下!”
他自己也順勢滾向岩壁凹處。
“動手!”他吼。
嗖!
一支火箭從側道射出,正中油線。
火光轟地竄起,沿著牆根一路燒向主道下方。
灰袍人群大亂。
有人想撲火,有人想衝過來搶玉佩。
老者怒喝:“攔住他!”
兩名灰袍人持刀躍出,直撲石台。
但剛衝到一半,腳下絆索被觸發。
嘩啦!
頭頂巨石砸下,當場壓倒一人。另一人被濺起的碎石劃破臉頰,踉蹌後退。
火勢越燒越旺,逼得剩下的人不斷後撤。
“走!”蕭景珩翻身而起,把阿箬拉到身後。
他還沒來得及邁步,地麵猛地一震。
第十二次跳動。
玉佩在香囊裡狂震,像要炸開。
裂縫中的黑氣暴漲,化作一條黑柱衝天而起,撞上洞頂又散成霧狀,彌漫整個空間。
所有人動作一滯。
老者抬頭看天,臉上第一次露出恐懼:“門……要開了。”
“那就關上。”蕭景珩咬牙,一手攥緊香囊,一手抽出短刀。
他衝向石台,要把玉佩重新封回去。
可剛跑兩步,眼前一花。
黑氣中走出一個人影。
披灰袍,戴青銅麵具,手裡捧著一本殘卷。
他站在石台中央,對著玉佩舉起雙手。
嘴裡開始念誦。
不是之前的節奏。
是一種更古老、更沉的調子。
玉佩的光立刻呼應,青芒暴漲,照得整個洞穴如同白晝。
“住口!”蕭景珩猛衝上去。
那人頭也不回,繼續念。
地麵裂得更深,黑氣翻湧如潮。
阿箬尖叫:“蕭景珩!後麵!”
他回頭。
三名灰袍人不知何時繞到了側道出口,正合力推動一塊巨石,要把他們徹底封在裡麵。
“鷹七!”他大喊。
沒有回應。
火光太強,煙太濃。
他隻能看見那塊石頭一點點落下,遮住最後一線出路。
而石台上的灰袍人,還在念。
玉佩的熱度穿透三層布料,燙得他掌心發麻。
他衝過去,一刀劈向那人手腕。
刀落下的瞬間,對方緩緩摘下麵具。
一張熟悉的臉露出來。
眼角有疤,左耳缺了一角。
是那個瘋老頭。
山穀入口給他們指路的那個乞丐。
“你……”蕭景珩愣住。
瘋老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笑:“鑰匙找到了。”
他把手按在玉佩上。
青光衝天而起,撞碎了洞頂岩石。
大塊碎石開始掉落。
蕭景珩抱頭躲避,懷裡玉佩突然一輕——香囊斷了。
玉佩飛向空中,直奔石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