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頓時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一個痛斥對方背信棄義,一個堅稱自己被蒙蔽冤枉,場麵一度十分混亂,仿佛在演一出拙劣的雙簧。
諸葛青看著這兩人在自己麵前賣力表演,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對著袁師笑慢悠悠地說道:
“哦?既然你不是全性,那好啊,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把這個全性妖人解決掉吧。”
“身為正道異人,對全性人人得而誅之,這總沒問題吧?”
袁師笑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她“額……”了一聲,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道。
“這……這不太好吧?打打殺殺的多不文明……我還是個孩子呢,見不得太血腥的場麵……”
諸葛青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毫不留情地戳穿。
“孩子?你看著都有三十了吧?還孩子呢?”
袁師笑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強辯道。
“你這個人太失禮了!三十怎麼了?三十就不能是女孩子嗎?!三十就必須是婦女了不成?你這是對大齡女士的歧視!”
袁師笑此拳法一出,頓時站在了道德的高低上,諸葛青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但儘管袁師笑在口頭上占據了上風,可諸葛青,以及旁邊王也、陸琳等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也知道光靠耍賴恐怕是混不過去了,好像真的得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
她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那塊鏽跡斑斑的鐵皮,臉上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一步步朝著被石頭困住的老劉走去。
老劉看著袁師笑真的提著“兵器”朝自己走來,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悲憤,他嘶聲喊道。
“袁師笑!我待你不薄!你怎可背棄於我!往日種種,你當真不記得了?!”
袁師笑聽到“往日種種”,腳步不由得一頓。
“往日種種,往日……你說的可是往日……”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袁師笑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想起了自己當初如何纏著老劉想學唐門絕技,想起了兩人也曾有過把酒言歡的日子……
她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紅,似乎有淚光閃爍。
她停在老劉麵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低聲道。
“你,你可還有話說?”
老劉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徹底心灰意冷,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看著場中這仿佛生離死彆的一幕,聽著他們充滿“感情”的對話。
年輕的陸玲瓏心思單純,一時之間竟真的被這氛圍所感染。
她不禁低下頭,小聲地唏噓道:“唉……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聽到陸玲瓏這話,再看看還在那裡“深情對視”、“潸然淚下”的袁師笑和閉目等死的老劉,諸葛青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扶額歎了口氣,抬手打斷了這出蹩腳的苦情戲,對著袁師笑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他看了一眼袁師笑,又看了看被禁錮的老劉,最終還是懶得再跟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女人計較。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全性,那你就立刻離開,這個全性妖人,我們會交給哪都通處理。”
袁師笑聞言,如蒙大赦,臉上瞬間“雨過天晴”,那點淚光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好好好!我這就走!這就走!多謝諸葛小哥明察秋毫!後會有期!”
說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老劉一眼,身形一閃,溜之大吉。
天台上,隻剩下被石頭困住,麵如死灰的老劉,以及麵麵相覷,表情各異的諸葛青一行人。
看著袁師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王也搖了搖頭,走到那根困住老劉的石柱旁,用腳踢了踢堅硬的石頭,發出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