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沒禮貌的另有其人。
兩人都沒有主動開口，池雪儘並不打算解釋。
因為沒什麼好解釋的。
她確實是忘記了宋隨長什麼樣子。
那時候腦子都不清醒，哪記得無關緊要人的長相。
宋隨也沒說話。
空氣中的溫度逐漸下降。
池雪儘並不覺得難耐，她徑直走到會客區沙發坐下，挑了份今天的報紙看了起來。
在外等著的秘書很有眼力見進來給她倒了杯喝的。
從辦公室出來，她摸了摸自己裸露的手臂，“好冷。”
幾位秘書在外麵等了好一會，二人依舊沒有說話。
他們是打算用自己的冷空氣凍死對方。
兩個小時過去，秘書們已經從開始的高度緊張狀態鬆散了下來。
林秘跟身旁的王秘聊天，“你猜誰先說話？”
王秘想都沒想，“肯定是宋總。”
自家老板什麼性格她不知道？
“我不同意。”宋隨的兩位秘書聽到了，“我賭是池總。”
自家老板什麼性格她不知道？
在四人的目光交鋒下，兩邊偷偷下注了一萬塊，都賭自己老板是後說話的那個。
然而又過了一個小時，二人仍然沒說話。
宋隨撇了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抬眸望向池雪儘。
她鬆弛地坐在沙發上，眉眼深邃，側臉線條利落清晰，指尖微微用力捏住報紙，手腕細白卻絲毫沒有柔弱感。
她的白更容易讓人聯想到雪。
乍一看很美好，靠近卻冷得刺骨。
三個小時無聲的對弈，池雪儘身上依舊沒有一絲不自在，乍一看甚至會以為這裡是她的辦公室。
最後，宋隨先敗下陣來。
“池總，你好。”
過了一會，池雪儘長睫微抬，雙眸自報紙內容轉到宋隨身上。
“我還以為宋總不方便講話。”
宋隨眉心一跳。
她不也沒說話？
不過倒是知道了，彆指望她會主動解釋。
宋隨跳過話題，“今天約了供應商，詳細情況文件已經先發過去了，相信池總看了吧？”
他放鬆下來，語調慵懶，“應該不會顧著幫池氏發展娛樂圈事業忘了這個吧？”
……
池雪儘把報紙疊好，唇角彎個不帶感情的笑，“我可以同時兼顧兩者。”
宋隨佯裝理解，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回答，“難怪。”
室內再次陷入寧靜，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彙，誰都不願意先服輸。
室外倒是相反的熱鬨。
林秘和王秘打開收款碼，臉上是發自內心高興的笑容，“一萬塊，謝謝~”
宋隨的兩位秘書認命地轉賬。
宋總你變了！
以前彆人來了不說話都是讓人“送”出辦公室的！
轉賬後，秘書收到通知，約的零件供應商到了，她下樓先把人接了上來。
供應商的到來撕開了兩人的對峙，先進了裡間的小會議室坐好。
林澤嚴進門，目光就先被池雪儘吸引了。
再看一眼她旁邊的宋隨，笑著邊拉開椅子邊說，“宋總好，我是辛達的代表人林澤嚴。”說罷他又看了下旁邊的池雪儘，用平日男人慣用的調侃語氣道，“豔福不淺啊。”
還說不近女色，原來是藏了個那麼好的。
要不說有錢人會玩呢，小蜜都比明星好看。
宋隨眸光微冷，解釋一句，“誤會了。”
身旁的池雪儘倒好像沒什麼反應。
還想說幾句的宋隨把話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林澤嚴一副我懂的摸樣，他抬手看了下腕表，“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了，池氏人還沒到？”
“太敷衍了吧。”
林澤嚴冷哼，“就算他們有銷售渠道，沒有我們的產品也沒東西賣啊，我們才是重中之重，他們竟然遲到？”
宋隨眼中的僅存的溫度徹底消失，“目前我的產品在海外市場占有率很低，池氏的銷售渠道可以幫我拓展到全世界，保守估計利潤會是現在的兩倍。”
如果產品反響好，還可能是更高。
林澤嚴伸出食指擺了擺，“不過重點還是我們的產品好，池氏不過就是給了個平台。”
池雪儘冷聲打斷他，“你們就提供兩個零件，就敢說是你們的產品了？”
林澤嚴聞言，看都不看池雪儘，反倒看問宋隨他不管管嗎？
宋隨心想他沒那麼大本事。
不知道哪根眉毛的方向沒長對，落在林澤嚴眼裡莫名其妙就變成是幫他教訓下的意思。
林澤嚴厭煩地掃了幾眼池雪儘，“男人談事情，女人彆插嘴知道嗎？讓你坐這裡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
身旁溫度驟降，宋隨聽到池雪儘冷笑。
話裡猶如裹著幾根冰錐。
“隻有沒用的人才不配上桌。”
“比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