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平川猛地一掙,終於脫開了鉗製。
“哎呀,真誤會了!完全誤會了!我什麼都沒乾!我這就離開!馬上!一秒都不多待!”
話沒說完,人已經連滾帶爬地衝出通道,連頭都不敢回。
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沈庭樾才緩緩收回目光。
林嘉下意識地抬起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逛得差不多了,咱們……回家吧。”
她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伸手去整理自己微亂的發絲。
沈庭樾沒說話,隻是默默拎起東西,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走,回家。”
他沒有追問,隻是牽著她往前走。
剛才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哪像陌生人?
分明是……
有舊怨。
沈庭樾不可能忽略那一瞬的交鋒。
而林嘉的反應,那是本能的恐懼。
她不是在演,而是真的被嚇到了。
沈庭樾不會看錯。
他們,到底是啥關係?
是舊情人?
是家族舊怨?
他沒有答案。
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遠沒有表麵那麼簡單。
謝平川一口氣衝出去,混進人堆才敢停下喘氣。
他背靠著街角的電線杆,胸膛劇烈起伏。
後背全濕透了,冷汗貼著皮膚往下淌。
沈庭樾那一眼,讓他真真切切聞到了死味。
他見過死人,也見過將死之人,可從沒被人用那種眼神看過。
謝平川不敢再跟了。
哪怕再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會崩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張皺巴巴的紙。
隨即苦笑一聲,將那張紙攥成一團,狠狠甩進路邊的垃圾桶。
他如今什麼都沒有,沒有身份,沒有背景。
而她呢?
她穿著光鮮,活得像個人上人。
而他,卻像條躲在陰溝裡的野狗。
他恨不得衝回去,當著所有人的麵吼出真相。
可他不能。
他又想起鄭婉婉在探視室哭著說的那些話。
“平川,你一定要替我們討回公道……林嘉她,她偷了錢,她過得那麼好,憑什麼我們一家要被安排到農場?”
“婉婉說得對,林嘉手裡肯定有金條。”
她說過,當年林家出事,錢全被林嘉偷偷卷走了。
說不定,現在就藏在她枕頭底下!
他記得那天,警衛衝進院子,林家老宅被翻得底朝天。
可沒人找到錢。
而林嘉,一夜之間,卻像變了個人。
要不是她耍手段偷天換日,哪能過上這種人上人的日子?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
她不可能靠自己翻身,一定是靠錢,靠藏著的家底。
那些金條,那些銀元,那些“失蹤”的財物,一定在她手裡。
要是能搞到一點,是不是就可以疏通關係?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猛地一跳。
隻要有錢,就有可能。
他要錢,現在就要!
就算現在沒法揭穿她,也得從她手裡摳出點什麼來。
他抬起頭,望向大院的方向。
回程路上,林嘉一直盯著窗外。
沈庭樾能感覺到,她的心根本不在車上。
他知道,那個男人的出現,不隻是打亂了她的平靜,更是撬開了她竭力封存的往事。
而他,隻能陪在她身邊,等待她願意開口的那一刻。
她不說,他就不問。
沈庭樾攥緊了她的手。
林嘉感受著掌心的暖意。
她想告訴他真相,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以他的聰明,怎麼會看不出端倪?
可偏偏,他就這樣放任了她的異常。
他相信她是乾淨的。
可事實上呢?
她每天都在編造新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