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她?
薑寧一度聽笑了,不由的反問:“你為什麼總覺得我會對她不利?單單隻是因為她也被綁架這事嗎?覺得是我害了她嗎?”
麵對薑寧的追問,顧漸深卻是沉默了。
薑寧心中的答案也更加確定了,說:“手眼通天的顧大人,官場上的貪汙腐敗案,你一查一個準,消息多麼靈通又準確,隻要你想查,任何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你的眼裡,那麼,你應該知道我作為眼線的來曆吧?”
“夠了。”
顧漸深出聲打斷薑寧,他不想再聽下去了,“你回去休養身體吧。”
薑寧卻是沒有說夠,一股氣頂在她喉嚨裡不吐不快,她不想忍了,說:“薑元霜是吃我家的米長大的,我爹更是寧可委屈我們姐弟倆,都不曾虧待過她一絲一毫,可她對我做了什麼?她把我賣給了牙婆子!這也是後麵被綁架的導火索,起因是她!”
顧漸深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拳頭,反駁:“我查清楚了,是你自己走散了才被拐......”
“哈哈哈——”
薑寧大笑,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顧漸深冷道:“你笑什麼?”
薑寧笑著說:“笑什麼?顧大人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笑情人眼裡出西施,我笑這麼淺顯的事情居然能把英明神武的顧大人給迷惑了!”
春桃去拉薑寧,“薑姨娘,不要再說了。”
薑寧反手去捂春桃的嘴,“我已經憋了三天,再不發泄,我就要瘋了,她躲我乾什麼?她就是做賊心虛!”
“夠了。”
顧漸深再次嗬斥薑寧,“她已經失憶,什麼都記不清了,你還想怎麼樣!”
“失憶?”
薑寧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臉色慘白至極,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忘記了一切,沒有心裡負擔,還有人護著,真是輕鬆呀。”
薑寧轉身往外走,春桃趕緊攙扶著。
薑寧道:“我真是瘋了,對著塊石頭發什麼瘋,這石頭隻會砸死我,回了,回了,我還要留著條小命和家人團聚.....”
“哦~都快忘了,原來的薑寧已經死了。”
“哈哈哈——這家人怎麼這麼命苦啊,哈哈哈——”
春桃急紅了雙眼,一邊扶著薑寧往外走一邊安慰著:“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書房恢複了寧靜,顧漸深的臉卻陰沉的好似風雨欲來,桌下緊握的拳頭指骨泛白,隱忍著脾氣。
他心目中的仙子潔白無瑕,他也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現實中的仙子不該如此不堪,可是——
顧漸深鬆開了拳頭,伸手去拿出抽屜裡的一張紙。
——救救薑老四一家。
這是丫鬟打掃時從他床底掃出來的紙張。
紙質潔白,軟硬適中,品質上乘,並非是大瀾朝所生產的紙張,而這字體也非大瀾朝,也非周邊國家的字體。
必然是仙子留給他的,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遺落在了床底。
顧漸深也是摸索過後,才分辨出其中的意思。
薑元霜已婚,遭遇悲慘,身上有朱砂痣,紙張又道出營救薑老四一家,這種種跡象又無不提醒著他,薑元霜就是他要找的人。
顧漸深甚至有些懊惱自己,居然也和尋常男子一般庸俗,因為對方的遭遇就心生遲疑,隻是安排好薑元霜的生活,不敢再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