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離宮。
熊啟換上新的衣裳。
張良站在旁邊。
“人已經抓住了。”
“郡守要如何處置?”
“放了他們吧。”
“這……”熊啟平靜擺手,“我初為陳郡守,目前還是要以維穩為主。若殺了他們,隻會讓他們對秦廷更為不滿。聽你的口音並非楚人,你是?”
“張氏名良字子房,為韓相之後。”
“我知道你。”
熊啟頓時明白過來。
望著俊美的張良。
他們或許有很多共同話題。
“你現在是?”
“陳縣,縣丞。”
“嗬……”熊啟頓時一笑,“以你的家世,當個縣令都綽綽有餘,怎麼就當個縣丞?我在新鄭時,當地縣尉也出自張氏,你可認識?”
“他是我的仲弟。”
“先前新鄭反秦,你作為韓相之後卻選擇助秦。我想,當地人恐怕也沒少咒罵你吧?類似今天的事,想必也發生過。”
“嗯。”
張良輕輕點頭。
臉上閃過些慍怒。
“砸橘子已經算好的。”
“他們還有人想要殺我。”
“所以,丞相將我調至陳縣。”
“哈哈哈!”
熊啟卻是爽朗大笑。
好似已經忘了所受侮辱。
望著張良,心中也在盤算。
不論如何,這是個可以拉攏的人。
畢竟,他們都是一路人。
“那良先告退。”
“嗯。”
熊啟平靜擺手。
張良前腳剛走,老奴後腳就至。
“君上,有人給了你封信。”
“誰?”
“不知道。”老奴搖了搖頭,諱莫如深道:“甚至連對方人影都沒瞧見,甩下封信函就走了。”
熊啟眉頭緊蹙。
這封信函很古怪。
沒有封緘,也無印鑒,更無署名。
對於這類三無匿名信,官吏必須得謹慎處理。如果是匿名舉報信,連看都不能看。在遇到後,就必須得拿去燒了。若是拆看,就屬於是犯法,要罰一副鎧甲!
在法家看來,攻訐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匿名信如果胡亂杜撰謠言,攻擊政敵,又該如何?
要舉報可以!
必須得實名!
如果舉報內容屬實,那就是有功。可若是杜撰的內容,就屬於是誣告,需要受到反坐!
熊啟很清楚自身處境。
他身邊也許就有秦王的眼線。
所以一言一行都必須謹慎。
老奴是自幼在宮中伺候他的寺人,屬於是華陽太後的陪嫁,自然也是楚人,他還是能信得過的。
“還有誰知道?”
“沒了。”
“你且退下。”
“唯唯……”
待人全都退下,熊啟才打開信函。
絲帛以赤泥而書。
入眼則是楚國的鳥篆文。
末尾還有著楚國的王璽!
“後皇嘉樹,橘徠服兮。”
“受命不遷,生南國兮。”
“……”
屈原的橘頌後是負芻所說。
簡單說了下目前楚國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