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會是荊軻的至交。
古人的做事風格,可能很多現代人都無法理解。也許他們的做法太過偏激,明知是死路卻寧死無悔,可他們就是這麼做的。
他們也許是錯的。
也可能是對的。
但能堅守本心的也很不易。
他們都在走自己認為對的路。
“高君,逝者已矣。你隻是樂師,若願為秦譜曲,以後也可看儘風花雪月。也許你心中尚有恨意,可這就是大勢所趨,非一人之力能改。你……明白嗎?”
“嗬……嗬嗬……”
高漸離卻是突兀的笑了。
他甚至都沒聽進去。
隻是死死盯著公孫劫。
“是不是隻要我願意譜曲,就能見到秦王?”
“現在是始皇帝。”
“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
公孫劫淡淡開口,拂袖起身道:“你若真的願意譜曲,自然能見到。隻是,你需要付出些代價。”
“無妨!!!”
“我現在就譜曲!”
高漸離呼吸都變得急促。
快速將絹帛攤開。
抬起築來,嘗試譜曲而歌。
公孫劫望著他的模樣,長歎口氣。
他走出監牢。
獄卒則重新上鎖。
沿著狹窄的通道而行。
左右衛士紛紛長拜行禮。
“先生!”
“先生!”
“你把我也帶出去啊!”
將閭用力搖晃著監牢。
公孫劫停下腳步,無比憐憫的看了他眼,歎息道:“沒辦法,這都是你父親的意思。說要讓你在這牢裡多吃些苦頭,免得做事如此莽撞。”
“……”
將閭差點沒哭出來。
這……這算個什麼事!
就看著公孫劫瀟灑離去。
堂而皇之的出了囹圄。
呼吸著新鮮空氣,伸了個懶腰。還真彆說,這幾日在牢裡是真不賴,搞得他都想再多住段時間。
“見過丞相。”
“欸,我現在隻是隸臣。”
王戊望著公孫劫,嘴角直抽。
可彆裝了……
黔首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嗎?
在雲陽囹圄裡麵可舒坦的很。
隻是他也不好當麵拆穿,隻得苦澀抬手道:“不論何時,君侯皆是我大秦丞相。隻是,不知那高漸離是否同意了?”
“嗯。”
“多謝丞相!”
王戊感激不已,抬手長拜。
高漸離這種人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他是威逼利誘,用儘手段,可高漸離寧死也不譜曲。並且直白的告訴王戊,就算殺了他,也不可能為暴秦譜曲!
關鍵時刻還得是公孫劫啊!
見他如此,公孫劫則是一笑。
史書上的王戊隻是一筆帶過。
而他實則是王翦長子。
這些年來都留在關內。
兢兢業業,輔佐朝政。
現在擔任奉常,掌祭祀、禮儀。
《秦頌》這活就落王戊這了。
公孫劫背著手。
想到和王翦共同征戰的日子。
“奉常,我要提醒你些事。”
“還請丞相明示。”
王戊不解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