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得彆人這麼說自己的媽媽,俞煥雲頓時就紅了眼眶。
沒有顧得上躲避,還裝著熱茶的茶盞就打中了她的額頭,茶水流進她的頭發裡,疼得她一個哆嗦。
陶瓷茶盞摔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有想到,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俞煥雲不敢多說什麼,更不敢因為頭疼發出齜牙咧嘴的聲音來,隻是默默地退後了半步。
老人家有火氣,不讓發出來肯定還有後續的大招,索性讓奶奶一口氣發出來。
“說話啊,你此刻裝什麼啞巴?你是怎麼看住霍家少爺的?”
頓了頓,俞煥雲柔聲說道:“我想著畢竟沒有經過戀愛就直接結婚了,還是有個磨合期,而且,小西也對我交代了去向,如果不信任,隻怕我們倆的關係會鬨僵,他散放習慣了,我還是慢慢來比較好。”
“慢慢來?等你這個慢性子磨合,那些小妖精早就趁機上位了。”奶奶握著拳頭敲了敲餐桌,有點恨鐵不成鋼。“你看不中的,外麵還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地瞅機會呢。”
“我知道了,回去就好好問問。”
“新婚一個月,霍家少爺就一直掛在報紙的娛樂版頭條上,你可以不在乎,可是事關我們結親的兩家人的顏麵啊。每次一說你,就拿著漠不在乎的態度來敷衍我。”
看了一眼守在廚房門口不敢過來的王媽,俞煥雲點了點頭:“王媽,趁熱上菜吧,可彆把奶奶餓著了。”
王媽不敢動,試探地看著奶奶,直到老人家點頭了,這才轉身去端菜。
“你在這裡,我氣得吃不下去,領了家法就回去吧。還有,你給霍家少爺打電話,也關心一下他有沒有喝醉,讓他早點回家。”
霍睿西幾點回家,可不是她能夠隻用一個電話就可以勸回得了的。
這句話,俞煥雲可不敢說,跟著管家一起去了客廳。
本來還準備了護膝,覺得奶奶或許會和上次一樣,讓她在院子裡跪一個小時,沒有想到,這次換成了家法。
管家冷著臉,拿著長長的戒尺出來,讓她麵對著祖宗牌位,朝著她的後背,使勁打了三下。
這是奶奶找人特製的戒尺,專門為了懲罰她的。
外表看著和普通的戒尺一般無二,裡麵卻是含著鉛塊和小勾子,光是拿著就沉甸甸的。
忍著背痛,她緩緩走到餐廳門口,竭力保持語氣平和:“奶奶慢用,我就先回去培養感情了。”
“嗯,你始終要記得,你表現好,他們才會過得好。”
雖然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此刻由奶奶冷漠地說出來,還是如小刀一般剌到了她的心尖。
“知道了,奶奶再見。”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還被奶奶掌控著,她怎麼會走到這樣的局麵?
飛速將車駛離,也不想回自己的小家去,俞煥雲來到了彩虹橋邊。
河水汩汩,在秋風的吹拂下流動得十分歡快。
旁邊有幾家餐廳,此刻燈火通明,裡麵的食客正熱鬨地談論或者推杯換盞。
俞煥雲覺得內心被重石頭壓得無比難受,沿著彩虹橋的石階慢慢往下走,周遭的熱鬨仿佛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