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我的藥劑呢?”
莉莎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等下……”
她似乎還沒完全清醒,夢遊一般走到角落那個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的堝旁。
莉莎拿起旁邊的幾個小瓶子,閉著眼睛往裡麵倒了些許顏色各異的液體,又隨手抓了幾撮不知名的粉末撒進去,拿著一根黑乎乎的攪棒隨意地攪了攪。
片刻後,她拿了兩個水晶瓶將堝裡液體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塞上瓶塞,然後頭也不回地將瓶子紛紛向後拋給了達希安。
“喏,拿去……”
她含糊地說完,甚至沒看達希安是否接住,便再次手腳並用地爬回了毛皮墊子上。
達希安接住兩個水晶瓶連忙又問道:
“那個昏睡藥劑還有嗎?”
“那邊架子上自己找!彆吵我睡覺……”
莉莎含糊地說完便將臉埋進柔軟的毛皮裡徹底沒了聲音。
達希安無奈隻能自己走到那些水晶瓶前,憑借著之前藥劑的印象子拿起了一個看起來應該是昏睡藥劑的小瓶子。
他收好這三瓶藥劑,又看了一眼在外麵自顧自啃著不知名草的風暴之牙,轉身走進了密道。
沒想到剛踏出密室的石牆繞過幾個高聳入頂的巨大書架,就看到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影。
達希安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就要退回,但對方顯然也聽到了他走出的動靜,猛地轉過身來。
是伊麗莎白·阿什沃斯。
她顯然也沒想到這個時間點除了她自己之外,竟然還有第二個人會出現在這典籍館裡。
月色似乎格外眷顧於她,溫柔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輪廓。
簡單的白裙包裹著她,隱約透出纖細的曲線。
幾縷金發淩亂地散落在臉龐,映襯著臉上兩道清晰的淚痕。
晶瑩的淚珠在伊麗莎白那張美麗的臉上滾落,像一朵被暴雨打濕的白薔薇讓人不由心生憐惜。
熟悉的屏幕再次彈出。
【壞消息:這位“北境冬薔薇”正被名為親情的荊棘緊緊纏繞。她的兄長準備讓她在狩獵宴會上接受吉迪恩那愚蠢的求愛。
她要麼順從地戴上枷鎖,要麼就在修道院裡直至枯萎。】
【好消息:一個心碎的女人,尤其是一個渴望知識與自由的女人,往往更容易被新的信仰所填滿。
恭喜你,“赫拉利烏斯”的光輝恰好照進了這片陰霾。
她此刻對你的信任與崇拜,恐怕比對聖光還要虔誠幾分。】
達希安仿佛完全沒有看到那兩道清晰的淚痕:
“哦,不知道名的小姐?真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見您。
讚美聖光,我沉浸在赫拉利烏斯大師那浩瀚的智慧中竟一時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裡的典籍實在太過浩瀚,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幾乎要迷失方向了。
忙了一整天實在是有些精力不濟,我得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達希安甚至沒有給伊麗莎白任何回應的機會,便快步繞過她離開典籍館。
人家美人正傷心落淚,自己這時候湊上去除了扮演一個蹩腳的安慰者,恐怕也起不到什麼實際作用。
達希安掂量了一下手中那兩個水晶瓶。
反正明天的狩獵和晚宴恐怕都不會按照某些人預想的那般順利進行。
機會總是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