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而知。
芳姑聞言,默默坐回了圓墩。
丫鬟們往來輕快,愣是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珍珠看了眼天色,便鑽回了廂房,瞧著繡榻上的人兒,上去輕拍,又是扶又是叫的將人哄起來洗漱,正是因為住在壽輝堂,才萬萬不能請安遲到,叫人看笑話。
顧初月也知道這個道理,尤其昨日也不知怎的,總是心裡隱隱有些慌亂,睡得也不踏實,直到醒來後還頗為心悸,似是做了什麼令人害怕的夢似的,可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她懶懶打了個哈欠,對鏡梳發時還是沒忍住,問道:“昨日……明月苑可還好?”
珍珠看了眼四周,直到沒瞧見壽輝堂的丫鬟才小聲道:“沒想到小姐還記掛著這事兒,阿離她們沒一大早就來稟報,多半是沒什麼事的,這明月苑也就是因為有小姐,這言大少爺才頻頻夜探的,小姐現在又不在那住了,他又怎麼會往明月苑跑?若是要跑的話,也是……”
顧初月從鏡子裡看她,“也是什麼?”
“也是來壽輝堂啊!小姐,您就彆想著那些事情了,若是被老夫人發現端倪就不好了。”
珍珠恨不得說醒自家小姐。
顧初月抿了抿未塗口脂有些淡色的唇瓣,用力爭了下眼睛,起身,“走吧,該去請安了。”
“是。”
快到請安的時間了,該來的人也都來了。
王氏攜一雙兒女早早便來候著了。
顧初月同王氏福了福身子,漆黑的眼珠在室內一轉,覺得少了好些人。
珍珠小聲道:“小姐,奴婢聽丫鬟說菡萏堂那邊一大早就來告了假,說是文姨娘纏綿病榻,表小姐在旁照顧,實在是脫不了身。”
“那……”
顧初月的視線定在了對麵,菡萏堂來不來,她不關心,也歡喜落個清淨,可該來的,怎麼還沒到呢?
爹爹恪守理訓,向來不會如此。
王氏剛要開口,上頭便一陣珠簾碰撞,丫鬟們紛紛彎腰行禮。
芳姑扶著老夫人出來了,落坐上首。
一眾人請過安後,老夫人將視線落在了自己左側的偏座上,正正坐著王氏,微微斂眸。
王氏如坐針氈,心裡暗道老爺最近貫會給她出難題,但事到如今,還是硬著頭皮起身,“昨日老爺偶感風寒,鬨了半夜熱才下去,現下還在昏睡著,沒能按時來給母親請安,還望母親見諒。”
老夫人聞言皺眉,“怎麼忽然感上了風寒?”
王氏眼神閃爍,“許是、許是昨日在書房看卷宗忘記了時間,回藏玉閣的路上吹了些風,這才有些不舒坦,母親不用擔憂。”
老夫人的眉頭還是皺著,“可有請府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