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之虛影顯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似乎缺乏實體和靈活性,光鞭被格擋開後,動作出現了一絲遲緩。
而那兩名潛行者則借著碰撞的力量,身形如同沒有骨頭的影子般貼地滑行,再次悍不畏死地纏鬥上去,他們的攻擊方式詭異刁鑽,專門尋找虛影能量結構的薄弱點,顯然是有著豐富的對付類似存在的經驗!
薇拉長老被巨大的能量衝擊波掀翻在地,輪椅滑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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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則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咳出大口鮮血,手臂上的傷口麻木感迅速蔓延,讓她幾乎抬不起胳膊。
她看著眼前這遠超理解的、突然爆發的、介於過去與現在、光影與實體的詭異戰鬥,大腦一片混亂。
低語者要回收她?
微光文明的古老守護者殘響在保護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戰鬥並未持續太久。
那光之虛影雖然強大,但畢竟隻是殘響,能量似乎無以為繼。
在兩名潛行者悍不畏死的精準攻擊下,她的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閃爍。
“古老的程序……該終結了。”一名潛行者冰冷地吐出話語,手中的格式化微光短刃驟然亮到極致,狠狠刺入了虛影能量結構的一個關鍵節點!
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整個身體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崩散,化為無數光點,消散無蹤。
石窟內重新黯淡下來,隻剩下那三個沉默的潛行者,以及他們那冰冷數據流目光,再次齊刷刷地鎖定在幾乎失去反抗能力的莉娜身上。
為首的潛行者一步步走向莉娜,那隻剛剛凝聚過格式化微光的手掌再次抬起。
“回收開始。”
冰冷的宣告,如同最終判決。
莉娜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她試圖催動烙印,卻感覺手臂麻木,力量渙散。
就在那隻冰冷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異變,第三次發生!
這一次,並非來自任何一方。
而是來自……莉娜撞到的那麵石壁本身!來自那上麵刻畫的、代表虛空低語者的那個三角徽記!
那徽記仿佛被下方激烈的能量碰撞和莉娜灑落的鮮血所激活,猛地亮起了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暗光芒!
緊接著,一股與低語者潛行者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令人心悸的虛無波動,猛地從那個徽記中爆發出來!
一個更加模糊、更加扭曲、仿佛由無數重疊的冰冷回響構成的意念,直接在所有生靈的意識深處響起:
“……指令衝突……檢測到更高優先級協議……”
“……‘原初之種’……回歸序列……啟動……”
“……所有單位……立即撤離……等待‘主宰’進一步指示……”
那三名正準備執行回收的潛行者,身體猛地一僵!他們的數據流眼睛瘋狂閃爍,顯然接收到了這無法抗拒的指令,出現了劇烈的邏輯衝突!
為首的潛行者那隻伸向莉娜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離她的額頭隻有不到一寸!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石壁上那個散發著幽暗光芒的三角徽記,沉默了足足兩三秒鐘。
最終,他緩緩收回了手。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停頓:
“指令接收。優先級變更。”
“撤離。”
沒有任何猶豫,三名潛行者同時轉身,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變得模糊,下一秒,便如同出現時一樣詭異,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穹頂上那道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之中。
裂縫迅速收縮、消失。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死寂的石窟,驚魂未定的薇拉長老,以及癱倒在牆邊、手臂流淌著鮮血、臉上充滿了極致震驚與茫然的莉娜。
她的手背上,那個低語者的三角徽記烙印,正散發著微弱的、與石壁上如出一轍的幽暗光芒。
“主宰”?“原初之種”?“回歸序列”?
低語者的內部……似乎也存在著不同的派係和優先級?
而她自己……到底是什麼?!
比之前更深沉、更粘稠的死寂,如同濃墨般包裹著這間古老的石窟。
低語者潛行者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穹頂上那道已然閉合的空間裂縫殘存的、細微的能量漣漪,如同水麵最後的波紋,證明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切並非幻覺。
冰冷的麻痹感依舊沿著手臂蔓延,鮮血順著手臂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嗒……嗒……”聲,在這極致的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莉娜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和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她的目光,死死地、無法置信地盯在自己那隻微微顫抖的手背上。
那裡,原本隻是三道力量交織形成的複雜疤痕,此刻,卻清晰地、無法忽視地亮起著——並非微光的溫暖乳白,也非秩序的清冷幽綠,更非混沌的狂野暗金,而是那種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屬於虛空低語者的幽暗光芒!
正是石壁上那個被激活的三角徽記所散發出的、同源同質的冰冷幽光!
這光芒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穿透力,仿佛直接照射進意識的最深處,冰冷而死寂。
……指令衝突……
……原初之種……
……回歸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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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
那冰冷重疊的回響,如同附骨之蛆,依舊在她腦海深處盤旋,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鑰匙,試圖開啟她記憶中那些被封鎖、被遺忘的潘多拉魔盒。
為什麼?為什麼低語者的徽記會對她的鮮血和能量產生反應?
為什麼她手背上的烙印會亮起同樣的光芒?
“原初之種”是什麼?“回歸序列”又是什麼?那個僅僅一個名號就能讓精銳的低語者潛行者毫不猶豫放棄任務立刻撤離的“主宰”……又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她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早已編織好的蛛網,每一步掙紮,都隻是讓自己被纏繞得更緊,而真相卻隱藏在更深、更黑暗的迷霧之後。
“莉……莉娜……”薇拉長老虛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扶正了翻倒的輪椅,艱難地重新坐了上去。
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以及一種更加深沉的、難以言喻的困惑與審視。
她的目光同樣死死盯著莉娜手背上那散發著不祥幽光的烙印。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薇拉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希冀的詢問,而是夾雜著恐懼與難以置信的質疑,“為什麼那些‘低語者’……還有這遠古的印記……都會對你……?”
莉娜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能說什麼?
說她也不知道?
說她自己此刻比任何人都更加恐懼和迷茫?
就在這時,手背上那幽暗的光芒忽然開始明滅不定地閃爍起來,仿佛接觸不良的信號。
一股冰冷而雜亂的、並非屬於她自身意識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順著那烙印與她的精神鏈接,強行湧入她的腦海!
……信息碎片:無儘的、冰冷虛無的虛空,無數星辰如同冰冷的墓碑……
……信息碎片:三個巨大的、相互嵌套旋轉的黑色三角形造物,懸浮在虛空之中,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光暈……
……信息碎片:一個平靜到令人瘋狂的、無法分辨性彆年齡的冰冷聲音在宣告:“……萬物終歸虛無,此乃終極之靜……”
……信息碎片:一支支穿著純黑戰甲的軍隊,如同沉默的潮水,淹沒一個又一個閃耀著文明之光的星球,將其化為死寂……
……信息碎片:一場激烈的爭論:“……‘源初之光’是鑰匙,亦是毒藥……‘主宰’的道路並非唯一……”
……信息碎片:一場慘烈的內訌,黑色的艦隊在虛空中彼此開火,三角形的標誌被撕裂……
……信息碎片:最後,是一雙眼睛……一雙透過無儘時空、冰冷地注視著她的、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終極奧秘與虛無的眼睛……
“啊——!”莉娜發出了痛苦的尖叫,猛地抱住了頭顱!
這些雜亂無章、冰冷破碎的信息碎片,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著她的意識,帶來難以忍受的脹痛和冰寒!
低語者的曆史?
他們的教義?
他們的……內部分歧?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灌輸顯然也超出了烙印本身的負荷,那幽暗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重新變回了那道深邃的疤痕,仿佛耗儘了能量,再次陷入沉寂。
那股冰冷的信息流也隨之戛然而止。
莉娜如同虛脫般癱軟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冰冷的汗珠,眼神渙散,充滿了痛苦與混亂。
薇拉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住了,她看著莉娜痛苦的模樣,又看了看那恢複平靜的烙印和石壁上同樣黯淡下去的三角徽記,眼中的疑慮和恐懼似乎被一絲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推動輪椅,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些乾淨的布條和散發著清涼氣味的藥膏,默默地、小心地為莉娜手臂上那道被潛行者劃出的傷口進行包紮。
藥膏觸及傷口,帶來一陣刺痛,隨即是舒緩的涼意,驅散了部分麻木感。莉娜緩緩回過神,看著薇拉長老專注而蒼老的側臉,聲音沙啞地開口:“……謝謝……”
薇拉長老沒有抬頭,隻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地說道:“……看來,你身上的秘密,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和……危險。”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但之前的質疑似乎稍稍減輕了一些。或許是因為莉娜剛才那真實的痛苦反應,或許是因為低語者最終詭異的撤離,讓她意識到這個女孩本身,可能也隻是一個身不由己的、被巨大陰謀裹挾的棋子。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莉娜虛弱地搖頭,看著自己那被包紮好的手臂,眼神痛苦,“那些低語者……他們好像……認識這個烙印……甚至……聽從它?”
“古老的印記……往往承載著超越個體意誌的契約與力量。”薇拉長老包紮完畢,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石壁上那個黯淡的三角徽記,又看了看莉娜的手背,“低語者……如果這就是他們的名字……他們追尋的‘虛無’,與‘升華者’追求的‘純淨’,看似相反,實則都是對生命多樣性和不確定性的否定與恐懼。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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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莉娜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你身上同時存在著與他們相關卻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微光的力量,還有那奇特的、能調和衝突的第三種力量……孩子,你或許自己都不知道,你站在一個何等關鍵的十字路口。”
莉娜沉默著,薇拉長老的話如同重錘,敲打在她本就混亂的心上。十字路口?她隻想活下去,找到一條出路,僅此而已。
就在這時,石窟入口處傳來了急促而小心翼翼的腳步聲。之前那名年輕的遺民戰士去而複返,臉上帶著焦急和後怕:“長老!您沒事吧?剛才這裡的能量波動……”
“我們沒事。”薇拉長老迅速恢複了冷靜,打斷了他,“外麵的情況怎麼樣?那些未知信號源呢?”
“信號源……消失了!”戰士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就在剛才那陣劇烈的能量爆發後,它們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徹底消失了!凱爾隊長正在帶人緊急檢修被乾擾的係統,暫時沒有發現新的入侵跡象。”
消失了?看來低語者的撤離是徹底的。
莉娜心中稍安,但隨即又變得更加沉重。
他們的撤離是因為那道詭異的指令,而非被打敗。他們隨時可能卷土重來。
薇拉長老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的臉色依舊凝重:“不能掉以輕心。加強所有區域的巡邏和監控等級,啟用最深層的加密通訊,我們必須儘快評估這次事件的損失,並做出應對。”
“是!”戰士領命,擔憂地看了一眼看起來虛弱不堪的莉娜,再次退了出去。
石窟內再次剩下兩人。
薇拉長老推動輪椅,來到那麵刻滿了壁畫的石壁前,仰望著那個黯淡的三角徽記和旁邊巨大的星芒符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仿佛在權衡著無比重大的決定。
莉娜也掙紮著靠坐起來,目光掃過那些古老的壁畫,看著上麵描繪的光之文明與恐怖存在的對抗,看著低語者的徽記與之並列,心中的迷霧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濃重。
這些跨越了萬古時空的糾葛,似乎都以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纏繞在了她的身上。
許久,薇拉長老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沉重:“莉娜,或許……我們之前的想法都錯了。”
莉娜看向她。
“我們一直以為,對抗‘升華者’,需要的是更強大的力量,更先進的科技。”薇拉長老的目光從壁畫移回到莉娜身上,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但也許,真正的突破口,並不在於力量的強弱,而在於……本質。”
她指向那個三角徽記和星芒符號:“低語者與微光,這兩種看似對立的力量,卻都對你有所反應,甚至……某種程度上,都能被你所影響。而你身上那第三種奇特的力量,似乎能成為它們之間的橋梁,或者……枷鎖。”
莉娜的心猛地一跳,似乎抓住了什麼:“您的意思是?”
“或許,你不能,也不應該完全倒向任何一方。”薇拉長老的語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無論是微光的悲憫,還是低語者的虛無,亦或是‘升華者’的純淨,走到極致,似乎都帶來了災難。你的道路,或許在於平衡,在於理解,甚至在於……掌控這種平衡。”
掌控平衡?理解這些截然不同、彼此敵對的力量本源?莉娜感到一陣荒謬和無力,這聽起來比直接摧毀一個“痛苦引擎”更加困難和不切實際。
“但這……怎麼可能?”莉娜搖頭,“它們彼此衝突,根本無法共存……”
“以前或許不可能。”薇拉長老的目光落在她手背的烙印上,“但現在,你手背上這個東西,以及你之前展現出的那種奇特的狀態,證明了一種微弱的可能性。低語者稱呼你為‘種子’,雖然不知是福是禍,但這或許意味著,你本身就蘊含著某種‘變數’。”
她推動輪椅,更加靠近莉娜,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莉娜,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不僅僅是為了修複壁壘的能量,更是為了找到一條真正的生路。但這條路,注定充滿未知與危險,甚至可能需要你去直麵和理解那些最黑暗、最本源的力量。”
“作為交換,”薇拉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壁壘將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我們保存著一些……從‘痛苦引擎’泄露的能量中提取的、未被完全汙染的蒼白能量樣本,也保留著一些微光文明遺留的殘缺數據。更重要的是,我們這些‘遺民’,本身就是各種力量影響下的‘失敗品’和‘混合體’,我們的存在,或許能為你提供最直觀的研究樣本。”
她的提議大膽而瘋狂,幾乎是將整個壁壘的未來,押注在了莉娜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變數”身上。
莉娜徹底愣住了。她看著薇拉長老那蒼老卻燃燒著決絕火焰的眼睛,感受著話語中的沉重與期望。這不是她想要的,她隻想找到羅根,或者至少,安靜地活下去。
可是……羅根已經不在了。
而活下去……在這個危機四伏、各方勢力糾纏的旋渦中,真的能獨善其身嗎?
低語者不會放過她。“升華者”視她為汙點。微光的傳承意味著責任。而現在,遺民們將她視為希望。
她還有選擇嗎?
手背上那沉寂的烙印,似乎微微發熱。
腦海中,再次閃過羅根最後那決絕的背影,以及那雙冰冷注視著她的、屬於“主宰”的眼睛。
恐懼與責任,迷茫與決心,在她心中激烈地交戰。
最終,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絲新生的堅定:
“……我……試試。”
嘗試去理解。
嘗試去平衡。
嘗試去……掌控著足以毀滅星辰、亦能創造生命的,危險的本質。
她的旅程,踏入了一個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領域。
而遠在無儘時空之外,那雙冰冷的眼睛,似乎微微眨動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棋子的又一次微妙偏移。
博弈,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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