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遷遷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後才開口。
——“還記得我對你說的嗎?無論選哪條路,最終都是消亡。
與其被困在這個可能性裡等待消亡的那一天,不如賭一把。
現在看來,賭對了。
漣瓏是你體內力量的倒影,而我......算是給它加了點燃料吧。”
“接下來,我怎麼才能回到屬於我的那個可能性?”莫洋問道。
——“放出漣瓏,讓它吞噬你。”
諸葛遷遷的聲音簡潔明了,卻讓莫洋脊背發涼。
“什麼,吞噬我?那我不就湮滅了嗎?”
莫洋喉結滾動,想起母親常說的話:“做人要留退路。”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漣瓏是能夠吞噬一切的存在。
但他卻完全不知道,被漣瓏吞噬的東西,最終到底去了哪裡。
或許,就如同他所擔心的,直接湮滅在了虛無之中。
——“漣瓏是通道,也是牢籠。你屬於你原本的可能性,它也隻會與屬於你的可能性產生共鳴。”
莫洋深吸一口氣,掌心向上,漣瓏應聲浮現。
漣瓏在他麵前緩緩旋轉,黑黃雙色的光芒交織,形成一個微型的旋渦。
他伸出手指,指尖距離漣瓏隻有幾厘米時,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指尖與漣瓏之間的空氣產生了輕微的電離。
就在即將接觸的瞬間,莫洋突然收回手,抬手就把漣瓏收回了體內。
——“怎麼了?”
莫洋向著樓梯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是真真帶我來的,總不能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吧。
沒有她帶我過來,我也找不到回去路。
我媽說了,做人絕對不能忘記感恩。
這一走,欠她地人情可能也還不上了,總得向她告個彆吧。”
霎那間,一個念頭在莫洋的腦海閃現。
“如果你離開了這個可能性,它會......變成什麼樣?”
——“沒有了觀察者的可能性,就是一個無主之地,也許會有另一個像我這樣的囚犯被放到這裡,也許......”
諸葛遷遷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莫洋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混亂,也許就是一切的歸宿。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莫洋問道。
——“你我已經共生,你已經沒有後悔的資格了,去跟她好好道個彆吧。”
走下階梯,莫洋看到,嚴真真就在四樓的樓梯口,依舊保持著那個虔誠的跪姿。
好像沒有諸葛遷遷的同意,她就會一直這樣跪下去,永遠不會起來。
“你跟真真是什麼關係?”莫洋好奇地問道。
諸葛遷遷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總得有幾個給我辦事的吧,我就分給她了我身上的一絲力量,所以,嚴格地說,我是她的師父。”
“怪不得她會這麼尊重你,”莫洋對著諸葛遷遷說道,隨後又看向身前的嚴真真,“真真,起來吧。”
然而,跪在地上的嚴真真卻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語氣堅定地說道,“師父還沒叫我起來,我不能動。”
莫洋無奈地看向天花板,在心裡呼喚諸葛遷遷。
片刻後,一道金色的光影在他身後浮現,雖然隻是模糊的人形輪廓,卻帶著壓迫性的威嚴。
“起來。”
諸葛遷遷的聲音從光影中傳出,帶著幾分不耐,
“彆擺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不是你的神。隻不過是用你打探些消息,給自己多些便利罷了。”
嚴真真渾身一顫,抬頭看見光影的瞬間,眼睛瞪得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