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大秦如此霸道,為首的波斯帝國使者不想多待。
他用生澀的漢人語言說道:“大秦皇帝陛下,米赫爾會把這些話帶給我們的王,告辭。”
說完這名叫米赫爾的使者帶著手下離開了宴會。
西突厥使者和薛延陀部來使,則是看向李道宗為首的唐使。
一名來自西突厥‘突騎施’部的男子看著李道宗道:
“敢問江夏王,你也認同大秦皇帝說的話嗎?他可是並沒有把大唐排除在外。”
這名男子冷笑。
李道宗正在裝作沒事人一樣低頭喝酒,聞言舉杯的動作一停。
他把酒杯放下,對這名突騎施部男子以及身邊幾人說道:
“各位何必曲解神武陛下以及大將軍的意思,又何必在宴會上非要問個一清二楚,你們願意喝酒就繼續喝酒,如果不願意,也可以先行離開。”
見李道宗態度這麼軟弱,這名突騎施部男子頓時皺了皺眉,和身邊幾人對視了一眼,重新坐了下去。
並非是李道宗心裡不震驚憤怒,實在是李道宗深知自己如果帶頭翻臉,那就是讓雙方連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裝聾作啞,等宴會過後,他再私下去找趙仙羆交涉,討論兩國相處問題。
隻是突厥這幾個部落的來使,實在是沉不住氣,缺乏沉穩的外交手段,非把他攪進去。
平複了一下心情,李道宗起身朝趙仙羆一拜道:“神武陛下,今天是兩位皇子公主的滿月宴,宴會上我等隻喝酒為兩位皇子公主慶祝,如何?”
趙仙羆點頭:“朕該說的已經說的,如何理解選擇,諸位可以等回去後自行思量。
至於宴會,仍在繼續,諸位可以先忘記這件事,儘情暢飲。”
李道宗躬身一拜,重新落座,繼續和劉仁軌喝酒吃菜。
其餘各國使者見大唐不想和大秦撕破臉交惡,隻能一個個強忍著不安,悶頭喝酒,等待宴會結束。
以趙伯都為首的大秦將領,開始提著酒壺走向一名名神色僵硬的外國來使。
表麵上是勸酒,活躍氣氛,實際也是深度和這些前來道賀的國家接觸一下,看看其中哪些國家對於大秦很是抵觸,哪些國家有歸附大秦的心思。
宴會到了尾聲,許多國家來使再也坐不下去,紛紛臉色鐵青的離開。
這其中多是一些距離大秦疆域比較遙遠的國家。
他們自認為大秦的鐵騎鞭長莫及,同時為了未雨綢繆,打算和周邊鄰國以及疆域離的比較近的國家,聯合起來對抗大秦。
眼見宴會上人數少了大半,長生殿外那張禦座上也不見趙仙羆的身影。
李道宗當即給了劉仁軌一道眼神,讓劉仁軌照顧好李麗質。
然後他快速起身朝著長生殿外圍廊道走去,向肅立在那的侍衛長官詢問趙仙羆的去處。
劉仁軌和李麗質看了眼對麵仍有不少大秦官員在飲酒交談,便沒有起身離開。
兩人就這樣坐著,等著李道宗回來。
…
大約兩刻鐘時間,李道宗一臉失落的走了回來。
此時宴會已經結束。
劉仁軌和李麗質站在廣場一角。
廣場中一道道身影正在快速收拾著杯碗碟筷以及桌椅。
李道宗來到劉仁軌李麗質兩人麵前。
他衝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劉仁軌張口想說什麼,但顧忌李麗質顏麵,又把話咽了回去。
李麗質目光低垂想了許久,驀然抬起頭朝著李道宗來時的方向走去。
“公主!”
劉仁軌想叫住李麗質,卻被李道宗拉了一下。
然後,他在李道宗目光示意下,跟著李道宗先行離開了廣場,前往城中住所。
…
千秋殿。
長生殿後方一座大殿。
趙仙羆負手站在大殿中間。
剛才侍衛來報,大唐長樂公主求見。
他正在等李麗質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