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棠看著許容川張開的手臂,唇角下壓眼睛立刻就紅了起來。
許容川見她站在原地不動,挑了挑眉又輕聲重複了一遍:“抱抱,快過來。”
顧清棠終於按耐不住,快速跑過去一下子跳到他身上,伏在肩頭就大哭起來。
“對不起,我再也不打架了,再也不喝酒了......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你彆不要我......”
許容川將她穩穩接住,聽到她的話有些好笑。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你了?”
“祁莎說,你回回考試第一,你什麼都會......我一點都不好,隻會打架,哥哥也說我衝動,說我做事不動腦子,我以後一定改......”
許容川眯了眯眼睛,眼底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抱著她坐到床邊幫她擦乾淨眼淚鼻涕。
“誰說你不好的,我教訓他。我告訴過你,不要聽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說的話,你最好了。”
顧清棠雙腿圈著他的腰,坐在他腿上仰著頭止不住的哭泣,任許容川說儘好話就是不相信。
“你不信,那我打電話給你哥哥,問問他你是不是最棒的。”
“不要,他要罵我的......今天你不在,他就罵我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走了。”
“好,以後我去哪都帶上你好不好?一定不讓你哥哥罵你了。”
許容川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把眼淚鼻涕蹭到自己身上,待顧清棠漸漸止住哭泣,才放下心來。
他捧著她的臉揉了揉,一點點幫她擦乾淨淚痕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柔聲問道:“哭了這麼久,要不要喝水?”
“不要喝。”
顧清棠摟住他的脖子,將臉整張埋在他頸窩裡,小聲說:“我好喜歡你,你不要丟下我。”
許容川第一次聽她對自己告白說喜歡,驚喜地抱緊懷裡的人,閉上眼睛微微一笑。
“我才是,你不要丟下我才對。”
熟悉的對話讓許容川漸漸想起了昨晚自己喝醉時發生的事,回憶抽絲剝繭,逐漸清晰明朗。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顧清棠會突然生氣。
“昨天說的那些話我不是故意忘記的......隻是沒想到,你會這麼看重。”
“我第一次喜歡上彆人。”
顧清棠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香味,聲音小小的嘟囔著:“我不知道怎麼談戀愛,也不知道說什麼話才能哄你開心,以前隻顧著打架,連是不是喜歡也分不清......現在才告訴你,會不會太晚?”
許容川低笑著,鼻尖湊近她溫熱的脖頸嗅著,在耳後落下細碎的吻。
“不晚,你什麼時候說都不晚。你分不清,我分得清。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那天你跟我說那些,我真的好開心,可你醒來就忘記了......”
顧清棠聲音委屈,剛被擦乾的眼淚又重新溢了出來,順著許容川的肩膀一路滑向後背,讓他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對不起,再也不會忘了,等你醒了,我再說給你聽。”
她在他懷裡輕微掙紮了下,賭氣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可你都不記得了,你連戒指都忘記了......隻有我一個人記得,我才不要記得。”
她咬的不重,卻十足十咬進了許容川心裡,齒痕落入心間撕扯出一片酸澀,讓許容川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
許容川將顧清棠拉起來與他麵對麵,伸手勾掉她臉頰旁的淚珠,手指順移到她乾涸的嘴角摩挲了下。
他看了她許久,伸手拿過一旁的西裝外套在內袋裡翻找著,指尖觸到一抹冰涼拿了出來。
“本來想等你酒醒再送給你的......”
他攤開掌心,裡麵靜靜躺著一枚藍鑽戒指。
“這次去出差,本來想放棄收購那家公司的。你知道我最討厭被人威脅,他們放出收購消息想要借機提高收購價格,30根本不值,斷了他們的後路也是很簡單的事。但是他們承諾,會把這個戒指賣給我,我就答應了。”
臥室沒有開燈,清透的藍色鑽石沒有一絲雜質,即使在黑暗中也耀眼奪目。
水滴狀鑲嵌在精致的鉑金戒托上,從內到外都無比純淨,周邊沒有多餘點綴,就已足夠完美無瑕。
“為了這個,白花那麼多錢?不值。”
“是,一個漂亮石頭而已,不值......但想到它能戴在你的手上,就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