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夏北市濕冷刺骨,許容川住的郊外彆館私密性也極好。
少了光汙染,入夜便一派星月交輝。
他獨自站在園中,仰頭靜靜看著這漫天繁星,突然輕笑一聲。
“以前見你最喜歡待在陽台,仰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沒想到真的挺美。”
許容川的視線漸漸變得虛散,思緒也一點點被拉入過往的回憶中。
正愣神,突然被一聲低沉威嚴的聲音打斷。
“大半夜待在外麵做什麼?”
許容川回神,借著院子裡微弱的燈光看清來人,輕聲應道:“爸……”
許父上下掃了他一眼,見他衣著單薄,無奈地沉了一口氣。
“這麼大人了,都照顧不好自己的身體嗎?”
“我沒事,不太冷……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蘇辰見二人氣氛有些僵持,連忙出聲緩解:“董事長,總裁,大家進去聊吧,外麵多冷啊。”
許父沒有說話,收回視線抬腳進門。
許容川看了一眼蘇辰,見他麵色凝重,隻得沉了口氣跟了進去。
“爸,您喝茶嗎?”
“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許容川倒水的手沒停,表情也沒什麼起伏變化,似乎對這類對話習以為常。
“找到清棠再說吧。”
“找到她?”許父皺起眉,“她如果想回來還用你找三年?”
許容川遞茶的手一頓,滾燙的茶水灑在他指上,瞬間白皙的皮膚就被燙出一抹紅。
他沒什麼反應,拿紙輕輕擦拭掉水漬,低著頭聲音幾不可聞。
“不會的……就算是為了星南,她也會回來的。”
許容川不提許星南倒好,一提許星南,讓許父的怒火更盛。
他騰一聲從沙發站起,一巴掌就打在了許容川臉上。
“你還知道有星南?”
許父手掌發麻,怒不可遏地指著許容川,連指尖都在顫抖。
“我不管你們鬨了多大的矛盾,你既然不願說原因,這麼多年我也不曾問你。可孩子是無辜的!你們為人父母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
蘇辰見許父氣得滿臉通紅,連忙上前安撫:“董事長,您消消氣。”
許父憋了口氣,心臟咚咚跳個不停。
他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好半天才緩過來一口氣。
“這是我最後一次通知你,明天搬回家,回公司繼續上班……你口口聲聲說要等清棠回來,你是打算等她回來,見到你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嗎?你這副樣子,怎麼值得她托付?”
許容川垂頭坐在原地,聽他緩緩說完,直到許父離開都一動不動。
“……總裁。”幽靜的客廳突然傳來一聲蘇辰的低喚。
“董事長今天這麼生氣也是事出有因,星南現在回家越來越晚,今天乾脆不回來了……他才6歲,卻把自己逼得這麼緊,過的根本不是一個孩子應該有的日子,也難免他們擔心。”
許容川緊閉雙眼,仰頭癱倒在沙發靠椅上,喉頭的酸澀折磨的他幾近窒息。
“為什麼不回來?”
“老師說是在學校睡著了,剛董事長他們又接到星南的電話,說自己第二天要去打比賽,這兩天都不回來了。”
許容川緩緩睜開眼睛,黯沉的眸子對上頭頂的水晶吊燈,似有流光閃過。
“總裁?”
蘇辰見他安靜沉思,抿了抿唇突然遞上去一個文件袋。
“這是什麼?”
許容川接過文件袋,打開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凝結。
“這些年找太太沒有什麼進展,我就讓人查了一下她過往結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