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雙手緩緩地展開白布,動作十分輕柔,仿佛生怕弄壞了裡麵的東西。
隻見一塊燒焦的金疙瘩出現在眾人眼前,它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不成模樣。
原本應該精致的金印,如今已經變得黑乎乎的,坑坑窪窪,彆說上麵的字跡了,就連金印原本的形狀也分辨不出來了。
夏國相指著那金疙瘩,語氣平淡地說道:“這就是那塊金印......”
朱國治走上前去,彎腰拿起那塊金印,拿在手中仔細端詳著。
他的心中開始打起了退堂鼓,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句話。
他深知這平西王家中的事情錯綜複雜,牽扯甚廣,自己一個小小的官員,何苦去趟這趟渾水呢?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再清楚不過了,如果處理不好,說不定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和退縮。
“啟稟王爺,如今人已亡故,金印亦已熔化至無法成型,此事便就此作罷。”朱國治神色肅穆,沉聲說道。
吳三桂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一切但憑巡撫大人定奪。隻是,此事雖算有了個了結,但夏國相身為下屬,未能妥善管理其部屬,實屬失職。罰他兩年俸祿,官降兩級。”
夏國相聽聞,立刻跪地,重重叩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惶恐與感激:“多謝王爺寬宏,多謝朱大人體諒……”
吳三桂輕輕一笑,目光掃過眾人,沉穩地開口:“本王與三位大人尚有要事需商議,你們先退下吧。”
夏國相和胡國柱聞言,連忙起身,腳步略顯拘謹地退出了議政殿。
待二人離去,吳三桂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他微微頓了頓,隨即轉向三位大人,聲音低沉而有力:“三位大人,咱們之前的話題,進行到何處了?”
這時候折爾肯嗬嗬一笑:
“說到把搬家的賬冊,呈給皇上一份。既然劉先生已經給了本官賬冊了,王爺計劃也如此周密,那麼下官這就告辭,回到驛館之後,給皇上寫一道折子,將賬冊遞交給朝廷。”
吳三桂緩緩點頭,神色凝重道:“也罷,既然此乃為朝廷辦差的緊要之事,本王便不留三位了。”
言罷,那三人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吳三桂告辭,而後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平西王府。
吳三桂目光緊緊鎖住三人離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壓低聲音說道:“玄初,看樣子我們需提前行動了……”
劉玄初神情一凜,鄭重地點頭回應:
“王爺所言極是。昨日若不是及時抓住那信使,湖南總督怕是真會調兵扼守要道,屆時可就追悔莫及了!沒想到劉昆此人,當真是有經天緯地之才啊。”
“嗯,此事必須加緊辦理。你測算的黃道吉日怎樣了?”吳三桂沉聲問道。
劉玄初立刻挺直身子,回道:“王爺,十一月二十一日,乃是黃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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