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郭琇並未因此而氣餒,他靜靜地站在門前,耐心等待著。
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那緊閉的大門終於緩緩打開了一條門縫。
門縫中,露出了那大漢的半張臉,他麵無表情地對郭琇說道:“我家老爺說了,若是公事,到朝堂上辦,若是私事,恕不見客。”
話音未落,那大漢便“嘭”的一聲再次關上了大門,隻留郭琇一人在門外,望著那緊閉的大門,郭琇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哎,我說……我是……”
然而,話到嘴邊,郭琇卻又突然止住了,他不禁想起了那句世人皆知的諺語:“門前拴著騾子馬,不是親家認親家,門口放著打狗棍,是親戚也不認。”
郭琇一邊緩緩地往回走著,一邊沉浸在對往昔的回憶之中。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當年那個夜晚,他們三人跪在地上,義結金蘭,發誓要同甘共苦、生死與共的情景。
然而,時光荏苒,如今的他們卻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一個被流放盛京,一個成為皇帝麵前的紅人,而自己呢,在江南苦熬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才當上了巡撫。
郭琇不禁感歎世事無常,世態炎涼。
就在他感慨之際,忽然聽到一句:“宰相肚裡能撐船,可宰相的肚裡,更怕被船撐破。”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讓郭琇心頭一震。
他立刻意識到,這句話絕非隨口一說,而是話中有話。
郭琇猛地轉過身去,隻見一個身著素袍的人正站在不遠處,手持折扇,麵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那人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仿佛對郭琇充滿了戲謔和嘲諷。
“怎麼,康熙九年的狂生進士郭琇,竟不能入大學士的府邸討一杯茶吃?”那人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其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譏諷之意,仿佛對郭琇的到來充滿了不屑。
郭琇聞言,定睛觀瞧,隻見眼前站著一人,身著官服,頭戴烏紗,麵容清瘦,眼神銳利。
再仔細一看,此人不正是康熙九年的探花郎,如今的左都禦史大人——徐乾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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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琇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氣,他冷哼一聲,麵露怒色,惡狠狠地回應道:“哦?原來是康熙九年的探花郎,如今的左都禦史大人,真是失敬失敬啊!”
其實,郭琇對徐乾學一直心存不滿。
想當年,徐乾學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儒生,待人接物都頗為謙遜有禮。
可如今,他卻學會了如此尖酸刻薄的譏諷之言,這讓郭琇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徐乾學似乎並未察覺到郭琇的怒意,他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好一個狂生,怪不得連大學士都不肯讓你進入府宅,枉有同科之友誼啊。”
郭琇聽後,氣得渾身發抖,他緊咬著牙關,心中暗罵:“好你個李光地,今日不讓我進門,被徐乾學如此羞辱,這麵子算是丟儘了!”
要知道,他們二人不僅是同科進士,還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拜把子兄弟。
可如今,李光地卻全然不顧昔日情分,如此對待郭琇,實在是令人心寒。
隻是當年李光地所言,他們結拜之事絕對不能對其他人提起,否則就會被視為結黨營私。
正因如此,儘管這拜把子的事情僅有他們三人知曉,但李光地的做法實在太過無情無義了。
或許是他根本看不起自己,又或許……郭琇心中暗自思忖著,突然聽到徐乾學的聲音傳來:“徐乾學,你今日前來,莫不是專門來看郭某笑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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