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縣衙。
程毅正在翻看文件,打下一個縣,想要最快摸清楚本地的情況,這些資料肯定要好好差的。
比如現在的南漳縣,賬麵上人口有三萬多,耕地也有兩三千頃,看起來不少,但實際上這個數字,隻怕是假的。
南漳縣沒有這麼窮。
光是城內,人口就近萬,城外不可能隻有兩萬人,一般是一比四、一比五才是正常的城內城外人口分布情況。
所以南漳縣總人口,應該有四五萬,尤其是北方還在戰亂,很多人逃亡來這裡躲避,想著以為躲進山邊就不會有事似的。
程毅翻了翻,莊蓋帶著李拓兒、和尚普濤走進來:“大帥,人帶來了。”
程毅聞言抬起頭,和尚普濤將他模樣儘收眼底,眼底儘是驚異。
少年麵目,雄壯甲具,這個家夥,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居然這麼年輕,就這麼能打?
“大帥,幸不辱命!”李拓兒趕緊上前來表功,他可是今夜的大功臣,程毅的賞賜會是什麼呢?
他很期待。
“做得不錯。今日你帶著人奪門,當居首功。我答應你的,南漳縣尉一職,是你的了。”程毅站起身,走了下來,拍了拍他肩膀,李拓兒笑得更燦爛了。
“回頭去找莊蓋單獨報道。”程毅接著說,李拓兒趕緊對莊蓋抱拳,妥妥一個情緒價值照顧全,“他是襄陽都尉,接下來襄陽府內的大小軍事,就是他在督管。不過現在我們隻打下了南漳縣,所以南漳縣這邊暫時定為襄陽府治,你跟著配合。”
程毅看他笑得興奮,也就不打攪他了,而是看向跟進來的和尚普濤說:“敢問大師,出自哪座山門?”
“大宋治平皇帝坐下香主,郭普濤。”和尚普濤沒有隱瞞,將自己的身份報出來了。
“治平皇帝?”李拓兒驚愕看向和尚,“喂喂,你可沒說你是……”
“好了。”程毅伸手打斷了李拓兒,然後看向郭普濤,“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徐宋皇帝的麾下乾臣。”
郭普濤聽到程毅提徐宋皇帝的說辭,表情反而鬆了一些笑道:“程大帥既然知道我們的存在,也應該清楚,方今天下,我們都是在死路求活。不妨投效我主麾下……”
“打住。”程毅轉身回去上座,“我可是明王座下。”
“可是,明王已經被斬首示眾了。”郭普濤宣了一聲佛號,“這總該不是假的吧?”
“什麼!韓明王被殺了!”李拓兒驚疑不定,明顯被嚇到了。
而莊傘蓋伸手按住腰間的刀,隨時注意郭普濤的動向,以及程毅的決斷。
眼前這個郭普濤,是去是留,就看程毅的心思了。
程毅悠悠然的撐著下巴說:“小明王,還活著。”
“……”
郭普濤笑容僵了僵。
沒錯,韓山童是被殺了,但那又如何?韓林兒還活著,隻要能找到韓林兒,劉福通照樣會繼續用“韓宋”的名頭。
當然,他們肯定不會叫韓宋,事實上韓山童,已經改回本姓“趙”了。
這就是為什麼程毅說小明王還活著,郭普濤就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因為他對程毅了解不多,不知道程毅的真實來曆,也不知道程毅的性格特質,也就不敢貿然的往下接話。
隻能打了個哈哈說:“不管如何,都是紅巾的兄弟。我主才是大宋正朔,對於人才更是求賢若渴。程大帥是個有本事的人,又何必呆在鄖陽大山之間呢?
不若奪了襄陽,到時候就算孟海馬來攻又如何?我大宋治平皇帝,必然不會虧待於程帥的。”
程毅看著郭普濤,等了一會兒才說:“我與孟海馬為盟,是有盟約書契的,你要我叛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