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舒服得徹底癱軟下來,像一灘融化的貓餅,喉嚨裡發出響亮而持續的呼嚕聲。
他的尾巴尖愉悅地小幅度晃動著,偶爾掃過林寰的手腕。
“玩夠了?知道回家了?”林寰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調侃意味。
仿佛在逗弄一隻終於在外野夠了知道回來的家貓。
“喵~”林硯秋用尾巴更緊地圈了圈他的手腕。
他伸出帶著細小倒刺的粉色舌頭,討好地、一遍遍地舔舐他戴著皮手套的指尖,發出細微的咂咂聲。
林寰垂眸看著在自己手臂上耍賴撒歡的小貓。
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幾乎難以捕捉的柔和笑意。
稍縱即逝,快得如同錯覺。
林硯秋舔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動作一頓。
然後小貓靈活地翻了個身,毫無保留地露出自己最柔軟脆弱的肚皮。
四爪朝天地躺在林寰結實的手臂上。
他清澈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裡麵充滿了懇求。
用一隻白手套的小前爪,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扒拉了一下林寰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
林硯秋:“喵…喵嗷…...”
哥哥,能不能給我個權限?
就隨時能自己變回來、也能自己變回去的那種?
老是這樣被動觸發,太耽誤正事了!
林硯秋的貓叫聲又軟又糯,拖長了調子。
充滿了令人無法拒絕的懇求意味,眼神可憐兮兮的。
林寰垂眸看著在自己手臂上耍賴、甚至開始用露出來的柔軟肚皮誘惑他的小貓。
他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小貓毛茸茸的額頭。
林硯秋立刻誇張地“嗷”了一聲,伸出兩隻白色的小前爪,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仿佛被戳疼了,委屈巴巴地:“喵嗚!”
疼!
林寰眼底那絲極淡的笑意又深了些許,幾乎要漫出冰封的湖麵。
他停下戳弄的動作,轉而慢條斯理地摘下了自己左手小指上戴著的一枚樣式古樸、泛著啞光的銀黑色尾戒。
那尾戒造型簡潔,卻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尾戒在他骨節分明的指尖似乎微微亮了一下,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能量光暈。
隨即,林寰以一種奇特而流暢的手法輕輕一旋一拉。
那枚看似普通的尾戒竟然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延展、變形。
在林硯秋好奇又專注的注視下,變成了一個更加纖細的、同樣泛著啞光金屬色澤的圓環。
大小正好可以寬鬆地套進小貓的前爪。
林寰握住林硯秋那隻正在扒拉他的、帶著粉色肉墊的小前爪。
將這個微涼的金屬圓環套了進去,正好合適,不會輕易脫落,也不會太緊而感到不適。
圓環套上貓爪的瞬間。
表麵那些極其細微、複雜如同神秘星圖的紋路似乎極快地流動了一下。
閃過一絲溫暖而磅礴、卻又瞬間收斂的能量波動。
隨後迅速隱沒,恢複了之前古樸無華的樣子。
“這裡有我的一些能量。”林寰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足夠支撐你短時間內的自主形態轉換,不需要再依賴外界刺激。”
他提到“外界刺激”時,語氣微不可查地冷了一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