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後麵,陰影之中,盤膝坐著一個身影。
那人渾身上下都纏滿了灰白色的布帶,隻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像暗夜裡的鬼火。
布帶下傳來一陣嘶啞難聽的笑聲,仿佛砂紙摩擦。
“嘿嘿嘿……沒想到,真有不怕死的能找到這裡來。”
“就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點了……”
“誰也彆想阻止我!”
話音未落,那怪人猛地從地上一彈而起,動作詭異得不似人類,帶著一股陰風撲向林淵和江籬。
他的手臂揮出,指尖彈出幾縷肉眼可見的黑氣,直取兩人麵門。
“小心!”江籬輕喝一聲,腰間軟劍瞬間出鞘,挽起一朵劍花,精準地削向那幾縷黑氣。
林淵也同時動了,雲竹幻影訣和噬殺心經悄然運轉,身形向側麵滑開,手中長劍遞出,直刺怪人肋下。
“叮!”江籬的軟劍與黑氣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黑氣被攪散,但軟劍上也沾染了一絲陰冷。
怪人嘿嘿怪笑著,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扭,避開了林淵的劍鋒,同時另一隻手成爪,抓向林淵的肩膀。
他的招式透著一股邪門歪道,角度刁鑽,帶著濃烈的死氣。
林淵手腕一翻,長劍回防,格擋住怪人的爪擊。
“鐺!”金鐵交鳴聲在洞窟中回蕩。
一股陰寒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讓林淵手臂微微一麻。
“這家夥,力氣不小,而且這陰氣很古怪。”林淵心念電轉。
江籬身形靈動,繞到怪人身後,軟劍如同毒蛇吐信,刺向他的後心。
怪人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帶著嗚咽之聲。
江籬腳尖一點,輕巧避開,口中還不忘調侃:“喂,纏得跟個粽子似的,動作還挺快!”
怪人被兩人夾擊,攻勢卻越發淩厲,布帶下的身軀扭動著,帶起陣陣陰風。
林淵眼神一凝,不再試探,噬殺心經運轉到極致,出劍的速度和力量陡增。
劍光閃爍,逼得怪人連連後退。
怪人似乎也察覺到林淵的變化,眼中綠光暴漲,發出一聲尖嘯。
他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的布帶獵獵作響,一股更強的陰煞之氣爆發開來。
“一起上!”林淵低喝。
兩人配合默契,林淵正麵強攻,劍招大開大合,江籬則從旁策應,軟劍刁鑽狠辣,專攻怪人破綻。
怪人雖然詭異,但在兩人聯手之下,漸漸落入下風,身上的布帶都被劃開了幾道口子,露出下麵乾癟枯槁的皮膚。
“可惡!”怪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似乎想拚命。
但林淵抓住一個空隙,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胛。
怪人動作一滯。
江籬的軟劍緊隨而至,纏住了他的脖頸,用力一絞。
“哢嚓。”一聲輕響,怪人身體軟倒下去,徹底沒了聲息。
林淵和江籬都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祭壇中央那株奇異植物頂端彙聚的翠綠水球,突然脫離了植物。
那滴濃縮了所有精華的液體,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綠光,筆直地朝著林淵激射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
林淵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格擋。
然而那滴液體並非實體攻擊,它輕飄飄地,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膚,沒入了林淵的左手手心。
一股冰涼刺骨,又帶著奇異活力的感覺瞬間傳遍左臂。
林淵悶哼一聲,低頭看去。
隻見他的左手手心處,皮膚之下,緩緩浮現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斑塊,如同墨點暈染開來。
“林淵,你怎麼樣?”江籬快步走過來,看著他手心的黑斑,眉頭微蹙。
林淵活動了一下左手,感覺那股冰涼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晦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