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護衛引著兩人在密道中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相對寬敞些的土石空間。
先前逃脫的那個年輕男子正背著手在裡麵焦急地踱步,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
看到林淵和江籬安然無恙,他緊繃的臉上明顯鬆弛下來,快步迎上。
“多謝二位仗義相助!”年輕男子對著林淵和江籬鄭重地深揖一躬。
“若非二位及時出手,我與蒼護衛今日恐怕……”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的感激顯而易見。
江籬歪著頭打量了他幾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舉手之勞,不過你這麵子可真夠大的,追殺你的人看著都挺訓練有素。”
年輕男子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在下吳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些想要我性命的,是血影樓的人。”
“血影樓?”林淵心頭微微一動。
吳赦見他似乎有所耳聞,便解釋道:“血影樓隻是江湖上的稱呼,他們真正的名號是血影衛,直接聽命於當今陛下。”
“血影衛遍布秋瞑國,幾乎每座城池都有他們的據點,名為血影樓,因此得名。”
“大部分血影衛確實隻聽從陛下的調遣,但也有少數力量,掌握在某些特定的人物手中。”
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沉重:“此次追殺我的,便是六皇子動用的一部分血影衛。”
六皇子!
林淵腦中瞬間閃過宗門大比決賽那天,陪同縣尉一同出現在雲竹宗的六皇子。
原來清泉鎮那些鬼鬼祟祟的家夥,目標就是這個自稱吳赦的年輕人!
這麼說,六皇子那天去雲竹宗,難道不僅僅是為了觀禮,也有可能是在搜尋吳赦的蹤跡?
這個吳赦,到底是什麼身份,值得六皇子動用血影衛來追殺?
林淵心中念頭飛轉,感覺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吳赦看著林淵和江籬,臉上露出一絲懇切:“實不相瞞,吳某還有一事相求,不知二位可否再助我一臂之力?”
林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皇室紛爭,水太深,他本能地想要拒絕。
就在他思索如何委婉推辭之時,吳赦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從懷中取出一個看起來頗為古樸的木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
一股奇異而微弱的波動自盒中散逸開來。
一枚雕刻著彎月與寒霜紋路的青色令牌,正靜靜地躺在絲絨襯墊上。
霜月令!
林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東西,他絕不會認錯!
“霜月令?!”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旁邊的江籬也好奇地探過頭,看到令牌時,眼中閃過一抹了然之色,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吳赦見林淵一眼就認出了此物,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
他將木盒輕輕合上,看向林淵:“林兄弟也認得此令?”
林淵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含糊地應道:“偶然聽聞過一些關於霜月國的傳說。”
吳赦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隻是說道:“此地並非說話之所,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回到暫時的藏身之處再細談。”
他轉向一直沉默不語,如同影子般站在一旁的消瘦護衛。
“這位是我的護衛,蒼浩。”吳赦為林淵和江籬介紹道。
蒼浩對著兩人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滿臉的胡須遮住了大半麵容,眼神帶著幾分警惕和疲憊,身上似乎還隱隱傳來一股淡淡的酒氣。
江籬的鼻子不易察覺地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