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和江籬掀開簾子時,嵐硯秋正與莎娜在湖邊對峙。
一群沙民伸長了脖子,圍觀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
嵐硯秋沒帶刀,但那股“老娘很不爽”的氣焰,比刀鋒更盛。
她指著莎娜的鼻子,聲音洪亮。
“我傷好了!憑什麼不讓我出去?再關著我,信不信我把你這破帳篷給拆了!”
莎娜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眸,裡麵沒有怒火,反而漾開一點笑意。
“你的傷是好了。”
“但腦子還沒好。”
“你說什麼?!”嵐硯秋的火氣轟然引爆,當即擼起了袖子。
“我說,你現在出去,隨便碰上一個沙匪頭目,就得死在外麵。”
莎娜的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沙行蠍王的毒素隻是被壓製,並未根除,你的靈力運轉依舊晦澀凝滯。你感覺自己恢複了十成力,實際上,連五成都發揮不出來。”
“我……”嵐硯秋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剛才運轉靈力,確實感到經脈中像蒙了一層油垢,遠不如往日通透。
可她嘴上不肯認輸:“那又怎樣?五成功力,對付你們這的土雞瓦狗,也夠了!”
“是嗎?”
莎娜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既然這麼自信,不如,我們切磋一下?”
“切磋就切磋!誰怕誰!”
一聽有架打,嵐硯秋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所有的憋悶都化作了戰意。
她頭也不回地朝帳篷方向大喊:“蒼師兄!把我的‘裂山’拿來!”
蒼子文拿著那柄寬厚的暗色長刀走出,臉上寫滿無奈,低聲勸道:“嵐師妹,彆胡鬨,你的身體……”
“我心裡有數!”
嵐硯秋一把奪過長刀,刀尖直指莎娜,豪氣衝天。
“今天,就讓你們這些沙民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刀法!”
莎娜輕輕搖頭,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彎刀。
刀身薄如蟬翼,弧度詭異,像是凝固的一縷風。
“我讓你三招。”
“放屁!”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徹底引爆了嵐硯秋。
她一聲怒斥,腳下沙地炸開一個淺坑,整個人挾著狂暴的氣勢衝向莎娜!
“裂山!”
沒有試探,起手便是絕殺!
暗沉的刀光帶著山巒崩塌般的重壓,當頭斬落!
麵對這霸道一刀,莎娜的身影卻像被風吹散的沙粒,隻是微微一晃,便以一個扭曲常理的角度,貼著刀鋒滑了過去。
她的動作,與風同調,與沙共舞。
一刀落空,嵐硯秋戰意更烈,手腕翻轉,刀勢連綿,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將莎娜完全籠罩。
然而,莎娜的身法太過詭譎。
她就像一個在刀尖上舞蹈的幽靈,在那片致命的刀網中穿行,每一次閃躲都恰在刀勢將至未至的節點,每一次側身都妙到毫巔。
嵐硯秋的刀法越發狂暴,卻連她的衣角都無法觸及。
“他娘的!屬泥鰍的嗎!”
嵐硯秋越打心越沉,越打越憋屈。
她感覺自己像在用攻城錘砸一隻蚊子,空有萬鈞之力,卻處處落空。
“你的刀,太重。”
“心,也太亂。”
莎娜的聲音,鬼魅般在她耳邊響起。
下一瞬,莎娜的身影從她視野中徹底消失!
嵐硯秋頭皮發麻,致命的警兆從背後炸起!
她想也不想,擰腰回身,橫刀反斬!
晚了。
“叮!”
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