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老鬼朝著預定的路線狂奔時,卻聽到了側方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聲音較響,像是靴子類踩地製造出來的聲響。
這麼說,側方通道,應該還有其他追兵。
而我們正前方遠處的位置,也遊蕩了好幾隻喪屍,不知它們是原本就待在這裡麵,還是被聲音吸引而來。
如果就這麼跑下去,我們遲早要被包夾。
但這裡,其實還有一條較為狼狽的備用逃生路線。
我看著跑在前方的老鬼,呼吸有些急促,聲音儘可能清晰地喊出來:“上麵,走管道!”
老鬼立馬放緩腳步,看向我說的方向。
那裡,有一個通風管道的金屬蓋板。
我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對著固定蓋板的螺絲連接處連開數槍。
一時間火星四濺,脆弱的螺絲被崩飛,蓋板一側直接垂落下來。
老鬼明白我的意圖,沒有說任何廢話,整個人猛地向上一躍,雙手抓住管道邊緣,腰腹用力,瞬間就鑽了進去,然後回身向我伸出手。
我緊隨其後,奮力向上跳起,雙手抓住管道邊緣,在老鬼的幫助下,狼狽地爬進了狹窄陰暗的管道內部。
我那鎖骨處的傷口經過這麼一扯,似乎又崩裂了一些,疼痛讓我冷汗直冒,但我沒空管它,迅速將垂落的蓋板拉上。
雖然沒法完全複原,但至少還能遮擋一下。
做完這一切的下一秒,下方就傳來了那些雇傭兵氣急敗壞的吼聲。
仔細聽,遠處好像還有緊隨其後的喪屍吼叫。
“操!溜得真快!”
“先彆追了,小心喪屍。”
“鬼東西,真特麼多!”
......
管道內一片死寂,隻有我和老鬼兩人衣物摩擦金屬內壁的細微窸窣聲。
這裡的空間逼仄地讓人有些窒息,我必須一直壓低身體,幾乎是匍匐前進,手肘和膝蓋還得承受大部分身體的重量。
而由於常年累積的灰塵,每一次移動,我都能感覺空氣中有那些不斷飛舞的碎屑。
好在,口罩還沒摘,不至於讓人那麼難受。
老鬼在前舉著手電,但微弱的光線不足以徹底照亮前方。
黑暗如同一塊漆黑幕布,將前麵遮得嚴嚴實實。
我強迫自己冷靜,腦海之中不斷回憶著那張結構圖上的每一個細節。
我們是從靠近西側實驗室區的管道口進來的,需要向東南方向移動,才能找到通往安全區域的出口。
老鬼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用我提醒便帶著我朝正確的方向而去。
爬行的過程異常緩慢艱難。
就在我感覺右肩鎖骨處那道火辣辣的傷口因為持續摩擦而疼痛加劇時,前方老鬼沙啞的聲音忽然低低地傳來,打破了管道內令人壓抑的寂靜。
“你剛才的處理,不錯。”
“臨場判斷,利用環境,果斷決絕,比很多在部隊裡混了多年的老兵油子都強。”
這突如其來的認可讓我微微一怔。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到老鬼接下來一句話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的傷,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