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濤自那次廠門口的風波後,已經許久沒再主動與林溪說過話。
林溪結婚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工廠,仿佛在無形中築起了一道屏障,讓他一次次想要靠近,卻始終止步。
不過今天,他終於鼓足勇氣,在同事們錯愕的注視下走到林溪麵前。
“小林,”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惴惴不安,“雖然說得太晚了,事情也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但我還是想替我媽,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林溪抬眼看了他一瞬,語氣平和:“你也知道,錯的是你母親,不是你,所以你沒必要跟我道歉。”
黃文濤唇角動了動,猶豫片刻,還是鼓起勇氣:“我想…請你吃頓飯,算是賠罪。”
“彆。”林溪立刻搖頭,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話,“我怕你媽又覺得我彆有用心。既然我答應過她,就絕不會做讓她誤會的事。哪怕再清白,被人嚼上幾句舌根,到時候就是百口莫辯了。”
她的聲音不重,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黃文濤臉色一僵,隻能垂下頭,灰溜溜地回到座位。
幾位老員工互相望了一眼,神情複雜。
本來都覺得這兩人郎才女貌,還想從中撮合撮合,誰曾想人家姑娘早就結婚了,再加上黃文濤他媽這個性子,他們撮合的心思最終成了笑話。
煎熬了一整天,終於等到下班時間。
工廠大門外,工人們三三兩兩推著自行車散去。林溪依舊像往常一樣,低調地騎著車出了廠門,神情平靜,絲毫沒有察覺到暗處的窺視。
就在她背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中時,一個男人騎著自行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不遠處,周啟明敏銳地捕捉到這一幕。
眼神一沉,他立刻招呼身旁的兄弟:“快去找珩哥!告訴他嫂子被人盯上了。”
那人立刻點頭,轉身消失在街角。
手下把消息一五一十彙報給顧明珩後,他隻是眯了眯眼,聲音低沉而冷厲:“這幾天都不要再和我接觸。”
正如他預料的一樣,林溪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得死死的,那些暗線不僅守在她的身邊,也在悄悄觀察自己。
若不是心中早有準備,恐怕早就露了馬腳。
為了不讓林溪陷入更大的危險,顧明珩壓下心中急切,隻能示意手下暫時蟄伏。
他自己每天依舊按時上下工,吃飯、休息,一切如常,不露絲毫破綻。
表麵的寧靜日複一日。廠裡風聲漸漸鬆了,最嚴苛的排查也過去了,暗處盯梢的人似乎散去。
顧明珩心裡清楚,這份“恢複正常”的表象,未必代表危機真的過去,但至少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可行動的窗口。
他在心裡權衡許久,手裡的東西太重要,絕不能交給彆人去冒險。他必須親自跑一趟軍區,把情報交到上層的手裡。
夜幕沉沉,屋子裡隻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顧明珩把一張已經蓋好公章的介紹信放到桌上,語氣沉穩而認真:“我準備以去養父母家參加弟弟婚禮為由,順路把東西送到市公安。可能要耽擱幾天,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