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我,幾位入我梅莊有何貴乾?”
“我這裡有兩杯酒,想請江南四友品嘗。”
“什麼酒?”丹青生沉聲道。
陳景左手藏在袖籠中撥動佛珠,淡淡道“一杯敬酒,名生,帶我們去見任教主;一杯罰酒,名死,身死名滅。”
“如果我們都不選呢?”
隨著一聲蒼老且渾厚的聲音響起,一名老者帶著兩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從內院出現,無疑便是江南四友中的另外三人,黃鐘公、黑白子和禿筆翁。
“那就隻剩第三杯酒——煙都夜行,無常索命!”
田伯光手掌在腰間一抹,青冥劍出鞘,被內力一激,發出一聲錚鳴,不再多說,帶著桃穀六仙化作七道鬼魅圍殺過去。
江南四友自不甘束手待斃,祭出兵器嚴陣以待,各自守住一方,準備先搓來敵銳氣,摸清其底細,再伺機反攻。
四人都是江湖名宿,經驗豐富,應對可謂完美無缺。
然而計劃再好,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就變得千瘡百孔,不堪一擊了。
田伯光一個人的戰力就淩駕於江南四友最強的黃鐘公之上,而桃穀六仙加起來原本也就足以和江南四友抗衡,修煉辟邪劍法後更是實現超越。
不到十招,武功最弱的丹青生就險象環生。
任盈盈見過田伯光和桃穀六仙修煉辟邪劍譜後的功力,還能保持鎮定,向問天就心神劇震了。
眼前這七個妖人的實力,恐怕就算是日月神教總部,如果教主東方不敗不出手,其他十長老和四大堂主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太陽之下,劍光連綿無儘,交相輝映。
七個人,七口劍,像是無窮無儘的劍浪一樣,不停的拍向江南四友。
由於速度太快,七個妖人在院子中的移動軌跡,像是一條條閃電毒蛇在迅疾舞動。
江南四友之中全靠老大黃鐘公奇特的琴音劍氣才勉強堅持住。
他修煉的七弦無形劍可以將內力注入到清音之中,有點類似佛門的獅子吼功,能以音波傷人。
除了都需要極其深厚的內力才能見威力外,不同之處是七弦無形劍在迷惑心神或震蕩神魂方麵的能力比不上獅吼功,真正厲害之處是琴音還可以化為無形劍氣,在虛空中激射,防不勝防。
即便陳景在一旁見到之後,也不禁眼睛一亮,這道琴劍絕技十分有特點。
不過唯一的閃光無法逆轉局勢,可以預見,江南四友已經不是阻礙,見到任我行隻是時間問題。
陳景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怎麼才能從任我行那裡得到三屍腦神丹的丹方和解方。
直接用救命之門開口,任我行就會給嗎?
可能性大概是一半一半。
這對於陳景而言太不保險了。
他不能將希寄托於在一個心狠手辣,且被囚禁了十幾年滿心憤恨的梟雄的道德情操上。
要知道任我行直到現在依然沒有熄滅一統江湖的夢,麵對一個擁有左右江湖格局實力的煙都大宗師的死穴——他會怎麼做?
抓在手裡威脅其為自己效命!
就在陳景沉思之際,院子中央的戰局漸漸進入尾聲。
江南四友每個人都中了四五劍以上,氣喘籲籲,鮮血淋淋,彆說戰鬥,站著都費力,被圍在中間。
“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帶我們去地牢!”任盈盈迫不及待的上前說道,她太想見到爹爹了。
人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這時候江南四友也沒有之前的氣節了。
黃鐘公沉默不作聲,黑白子卻立刻答應,真到了要死的時候,沒幾個人不怕。
“黃鐘公,你性情高潔,在下也深為欽佩,這樣吧……你將你的七弦無形劍劍譜留下,我放你一條生路。”
陳景說完,讓桃穀六仙留下來監督黃鐘公錄劍譜,自己則帶著田伯光和任盈盈向問天一起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