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要插手朝政。
曹庭淵眼底閃過陰霾,倒是不知秦王的人這般大的本事,竟然將江帝師給請出山。
“豫王如今有嫌疑,不適合代掌朝政,楊大人以為呢?”江帝師將話頭拋向楊首輔,“本官認為豫王洗刷冤情,更為合適。”
楊首輔哪裡敢多嘴,老狐狸手裡有尚方劍。而持有尚方劍的大臣,具有先斬後奏等代表皇權的權力。
正是因為如此,曹庭淵才格外忌憚江帝師。
“您說的是,本官也是如此認為。”楊安臉部肌肉僵硬。
“那邊如此吧,將豫王關押在宗人府。”江帝師一錘定音。
其他的官員屁話都不敢說。
豫王臉色難看,下意識看向曹庭淵。
曹庭淵沒有看豫王,給他打一個手勢。
豫王隱忍著怒火,被禁衛軍押送去宗人府。
昨日才是眾人巴結的對象,不過一夜之間成了落水狗。
“曹大人,本官要見一見皇上。”江帝師喚住曹庭淵,走向他的時候,掩在腰間的寬大的袖擺拿開,露出佩戴在腰側的尚方劍。“不知可方便?”
曹庭淵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瞥見江帝師的尚方劍,臉色更為陰鬱,皮笑肉不笑道“自然可以。”隨即,做一個請的姿勢“皇上若是得知江帝師出山,心中十分歡喜。”
江帝師笑了笑“老咯,招人嫌。”
一行人去往養心殿。
皇後得到消息,早已被在養心殿門口等候。
“帝師。”皇後隱隱有些激動,江帝師回京,他們便有機會扭轉局勢“您受累了。”
江帝師擺一擺手,一切都是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
侍衛瞧見曹庭淵,打開緊閉的門,一股厚重的藥味飄散出來,隻是吸入鼻腔,便覺得發苦。
“您請。”曹庭淵站在江帝師身後。
江帝師並不動,而是一團和氣道“皇後先請。”
曹庭淵眼底的墨色翻湧,攔下皇後身邊的宮婢“皇上身體抱恙,不合適太多的人叨擾他靜養,皇後可以進去,宮婢留在外麵。”
“本宮最近為皇上身體一事,憂心過度,身子骨虛,身邊離不的人。”皇後話音陡然一轉,透出上位者的威壓“怎麼?曹大人如此緊張,莫不是裡麵有其他隱情?皇上的病比你們說的要嚴重?若宮中的太醫都是酒囊飯袋,不如請鳳老神醫與謝四姑娘為皇上診治。”
此話一出,曹庭淵不再阻攔。
一行四個人入內,皇後踏進內殿,看見躺在龍床上的明帝,臉色泛著青紫色,不過短短幾日,整個人削瘦一大圈,顴骨都凸出來。
“皇上!”皇後眼淚落下來,撲在明帝的身上,心疼的撫摸著他削瘦的臉“您受苦了。”
“娘娘,您的身子骨弱,太醫說莫要傷心過度,以免傷著身子骨。”宮婢立即上前,準備托扶起皇後,手指卻是搭在明帝的脈象上。
皇後卻是緊緊抱著明帝,不願離開。
曹庭淵蹙眉,皇後與宮婢整個擋住明帝,他往前走幾步,與宮婢並排而立,看她是不是偽裝進來的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