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兄絕世無雙!
伴隨著千古老仙兒的央求,北長青終於停下了,他說了一句話,隻有三個字,下完了。
下完了?
千古老仙兒心頭一怔,張望過去,這一瞧不要緊,立時愣在了那裡,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又趕緊閉上眼再睜開。
沒有眼花。
玲瓏棋局上空蕩蕩的,黑子與白子都沒了,更為詭異的就連三才四象等諸般陣位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黑山峭壁上的玲瓏棋局已經不能算是棋局了,因為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下氤氳光華在零星閃爍著。
這是什麼情況?
隻是下個棋而已,咋還把玲瓏棋局給下沒了?
千古老仙兒整個人都懵了。
縱然他修煉千餘年,也守護了玲瓏棋局千餘年,可麵對現在如此詭異的情況,也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千古老仙兒望著空蕩蕩的黑色峭壁,又看了看北長青,怔怔的問道“玲瓏……玲瓏棋……棋局呢?”
許是這一幕太過詭異了,以至於千古老仙兒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尖銳,他那副懵逼的表情就像一位老年癡呆症的患者一樣。
北長青聳聳肩,輕描淡寫的回應道“沒了。”
“什麼叫沒了?”千古老仙兒一時半會兒還有點無法理解沒了這兩個字的意思,下意識的問道“哪去了?”
“你不是說讓我解開嗎?我已經解開了。”
“老夫……老夫的確是讓你解開,可沒讓你把整個玲瓏棋局給下沒啊!”
“下沒了也就解開了。”
“我說……小子!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兒呢?”千古老仙兒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怒瞪著雙眼,滿臉漲紅,此刻的他連殺了北長青的心都有了,怒吼道“老夫雖然一輩子也沒解開玲瓏棋局,但老夫知道,你把玲瓏棋局下沒了,絕對不是解開了,這完全是兩個概念,如果你真的解開玲瓏棋局,定然會出現大道八卦之象。”
“嚷嚷什麼。”北長青指了指黑山峭壁,道“你老那一雙眼睛是用來冒氣的嗎?不會自己看?”
千古老仙兒順勢看過去,人再次愣在當場。
隻見空蕩蕩的黑山峭壁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道光華。
這道光華看起來五光十色,諸彩交織,如氤氳混沌一般凝衍著。
轉而。
混沌光華一分為二,一黑一白,如水如火,也如兩條魚兒般在暢遊著,不是其他,正是陰陽兩儀。
陰陽兩儀衍化出來之後,又開始衍化,一分為四,東方如青龍,西方如白虎,南方如朱雀,北方如玄武,正是四象。
四象再衍化,衍化出乾、坤、巽、震、坎、離、艮、兌。
乾如天,坤如地,巽如風,震如雷,坎如水,離如火,艮如山,兌如澤……
玲瓏棋局消失了,換之出現的是乃玄之又玄,妙之又妙,蘊含大道至理的陰陽八卦之象。
望著黑山峭壁上蘊含大道至理的八卦之象。
千古老仙兒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這顫抖是震撼的顫抖,是震驚的顫抖,也是驚喜的顫抖。
“老天爺啊!”
一聲呐喊,千古老仙兒仿若喊出了壓抑足足千秋歲月的等待,喊道“多少年了啊!終於……終於有人解開了玲瓏棋局啊!!!!”
場內。
聚集在黑山峭壁上的眾人,內心的激動並不比千古老仙兒少,尤其是那些修煉數百年的老修士,包括一些人仙老前輩,九年一度的黑山廟會,他們每次都來參加,也都會來這黑山峭壁以神識入局,清楚的知道玲瓏棋局無比玄妙,若非如此,也不會千年都無人能夠解開。
現在。
這一刻。
困擾了世人足足千年之久的玲瓏棋局終於被人解開了。
而解開之人,正是那位被仙朝欽賜無雙道號,冊封爵子,被世人譽為絕世無雙的北長青!
雖然。
北長青是無為派的弟子,可無為派畢竟是青州地界。
如今北長青解開玲瓏棋局,身為青州人,亦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尤其是能夠親眼目睹這曆史性的一刻,更是珍貴難得,這叫他們怎能不激動,不興奮。
“古有娘娘留殘棋,今有無雙破玲瓏,落子絕倫驚天地,彈指破局泣鬼神!”
嶽子風亦是情緒激動的呢喃自語,驚歎道“我就知道……如果這天下間有誰能夠解開玲瓏棋局的話,一定是這個家夥!一定是!”
來之前,他就對北長青說過這句話。
這句話並非戲言,而是他真的這麼認為,身為北長青為數不多的好友,他很清楚北長青的悟性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千雪仙子微微揚著頭,一張美若天仙的容顏上,神情看起來有些癡迷,眼神之中也閃爍一種傾慕,凝望著此間白衣飄飄的北長青,呢喃道“未曾相逢先一笑,初會便已許平生……隻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不過。
場內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