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滅沒有停止。
仍舊在想儘各種辦法遁逃。
可惜。
不管他施展空遁也好,還是風遁,還是土遁等等,皆無法瞞過北長青的雙眼。
“蒼滅啊蒼滅,我勸你還是放棄吧,老子頭上頂的是浩瀚無儘的暗夜星空,腳下踏的是亙古長存的不朽禁地,你又能逃到哪裡去?”
蒼滅收斂魔息之後,血海早已消失,又成一望無際的荒漠。
與先前不同的是,荒漠之中一座座神邸山嶽,一座座神魔雕像,一條條蒼龍古河,千秋草木,萬古金石,似若滿地珠玉一般。
蒼穹之上,劫雲形成的黑暗深淵雖然占據半邊天際,但是仍舊可以清晰看見暗夜星空之中閃爍的璀璨星辰。
北長青身披萬丈諸彩霞光,踏空而行,每走一步,不朽禁地都為之顫動,每走一步,暗夜星空上的璀璨星辰更為明亮。
他就像從這不朽禁地蘇醒過來的不朽神魔,又如主宰浩瀚星空的暗夜君王,更如這蒼穹之下,大地之上的聖主。
任蒼滅施展何等盾法,又藏身在何處,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轟隆隆——哢嚓!
第三道黑暗劫雷降下,再次將北長青貫穿。
沒有用。
北長青周身的萬丈彩霞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旺盛,周身的道韻更是愈發的順暢。
蒼滅戰不敢戰,逃又無可逃,精神都快崩潰了。
遙想當年。
他在天下間掀起腥風血雨,殺的血流成河,屠滅無儘生靈,無人能敵,是何等的威風。
古之大能又如何,還不是入魔之後,被他奪舍了肉身。
大難寺又如何。
還不是無法抹殺他,隻能將他鎮壓在這裡。
好不容易熬到大難寺的源泉枯竭,也耗死了大難寺的一幫老和尚,眼瞧著就能出世,再次橫掃天下。
不曾想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小輩。
瞧這小輩一身無上造化,蒼滅本以為這是老天爺送給自己的出世之禮。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什麼出世之禮,簡直就是索魂之禮。
如今被一個小輩追的狼狽至極,蒼滅倍感恥辱,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沒辦法。
蒼滅隻能忍氣吞聲,既然逃無可逃,他隻能跑。
隻要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是的。
蒼滅無比堅定的認為北長青根本渡不過這天劫,一定會隕落。
一定會。
轟隆隆——哢嚓!
黑暗劫雷一道接著一道,不斷的將北長青貫穿。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天威愈發浩蕩,劫雷愈發恐怖。
然而。
北長青仍然活的好好的,道道劫雷霹下,神聖霞光愈發閃爍,道韻越發流暢,生機愈發旺盛,威勢越發凶悍。
怎麼會這樣。
這還是天劫嗎?
這還是被譽為蒼天懲罰的黑暗天劫嗎?
為什麼劫雷霹下,非但沒有傷他分毫,反而還令他的道韻愈發流暢。
這他娘的假天劫吧?
蒼滅內心瘋狂呐喊。
不僅蒼滅如此。
青衿似乎也有點懷疑,老和尚也不例外。
他們倒不是希望北長青在天劫中隕落,反之,見到北長青道道劫雷下道韻愈發流暢,他們內心也無比驚喜。
但是這事情實在太詭異,太神奇了,神奇的如夢似幻,感覺很不真實。
虛空之中。
北長青並沒有繼續追趕蒼滅,長身而立,抬頭仰望著劫雲深淵,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神情也變的凝重起來,眉宇之間透著一種煩惱。
他能感受到這次的天劫,比以往都要強烈。
前兩次造化天劫降臨的時候,體內的神秘種子雖然也成長了少許,但也僅僅是少許而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次天劫,神秘種子猶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得到天劫的滋養之後,宛如春芽一樣萌發起來。
神秘種子成長,他的肉身也跟著成長,無論是五臟六腑,還是經脈竅穴,還是毛發皮膜等等都得到質的升華。
同樣。
大地根基與星空紫府也都跟著升華迅猛成長。
包括他剛剛孕化出來的神聖元嬰也是如此。
本來北長青還指望這一回的天劫,能將神聖元嬰霹的夭折,順便也把自己的大地根基與星空紫府霹散。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
大地根基與星空紫府都得到升華成長之後,愈發穩固,霹散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就連剛剛孕化出的聖嬰似乎……也不太可能被霹散了。
這他麼的可咋整。
老子隻想悄悄的奪天造化,一點一滴的升華自己的肉身,可不想帶著一身無上造化再去奪天造化啊。
奪天造化,就是在老天爺的眼皮底下悄悄的猥瑣發育,充其量隻能算個偷竊,隻要不被發現便沒什麼大事兒。
若是帶著一身無上造化……這他麼的就是兩個概念了。
如果悄悄奪天造化屬於偷竊的話,那麼帶著一身無上造化去奪天造化,這他麼的就已經是入室搶劫了。
性質不同,量刑也不同啊。
一個最多年,另外一個可能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