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少麒小爵爺爭鋒,倒不是什麼問題。
滄海仙侶雖然名震青州,日曜宗也給三分麵子。
但也隻是僅此而已,日曜宗還不至於懼怕滄海仙侶。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日曜宗好歹是青州地界的名門正派,宗內弟子前往溫柔鄉這種地方,實在有損日曜宗的名譽。
如果隻是普通弟子也就罷了,石濤老仙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也年輕過,自然知道溫柔鄉這種地方對年輕人有著致命的疑惑,偶爾進去放鬆放鬆,也無傷大雅。
問題是金翼並不是普通弟子,他現在已經是這一代弟子中的二師兄,頭頂紫金貴氣,身上霞光閃爍,擁有披星戴月的人傑之姿,將來前途無量,日曜宗甚至已經將他當做接班人來培養,從某種意義上說,金翼也算代表日曜宗的存在。
他現在如此光明正大的出入溫柔鄉,鬨的人儘皆知,日後傳出去,不僅影響自己的形象,也有損日曜宗的名譽。
石濤老仙兒等人想將金翼勸回去,好說歹說,不管他們怎麼勸,金翼根本不聽,執意要去溫柔鄉。
若是沒有碰上少麒小爵爺的話,金翼或許也就跟著石濤老仙兒離開了。
少麒小爵爺開口閉口說他是無名小卒,不屑一顧,也不值一提,金翼惱羞成怒不說,動手之後又自取其辱,丟儘顏麵,豈能輕易離開?
尤其是少麒小爵爺還說,讓他馬上消失,不然後果很嚴重,這更讓金翼忍無可忍。
如果真的就此離開,那青州二十四郡豈不是所有人都認為他金翼懼怕少麒小爵爺?
生性狂傲的金翼,根本咽不下這口惡氣,也不允許青州有第二個比自己狂妄的人。
這個場子,無論如何也要找回來!
在溫柔鄉外麵丟掉的顏麵,也必須在溫柔鄉裡麵十倍百倍討回來!
眼瞧著勸不動金翼,石濤老仙兒隻好作罷,礙於自己的名譽,他也不好意思進入溫柔鄉,於是吩咐兩位日曜宗的執事跟著金翼,莫要讓他再惹是生非。
……
溫柔鄉的街道上,成群的嫖客們一邊悠閒逛著,一邊閒聊著剛才發生的這場鬨劇。
“日曜宗還真是對金翼不是一般的溺愛啊……”
說這話的是一位青年男子。
男子看起來英姿挺拔,臉龐棱角分明,猶如精雕玉琢一般俊美非凡,一雙眼眸深邃如淵,叫人捉摸不透,嘴角掛著若隱若現淡淡的笑意,給人一種極其優雅的感覺,如同一位尊貴的公子。
他身上的尊貴與金翼的尊貴不同。
金翼的尊貴是一種無比張揚,囂張跋扈的尊貴,就像暴發戶一樣,尊貴之餘透著一種粗鄙。
而他的尊貴則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尊貴,就像骨子裡流淌著尊貴的皇族血脈一般,尊貴的自然,尊貴的優雅。
如果金翼的尊貴是一種後天的尊貴,那麼他的尊貴更像一種先天的尊貴。
在他的旁邊還有兩人。
一位是佝僂駝背的老者,老者幾乎是彎著腰在走路,背上就像馱著一座小山峰一樣,穿著一件綠袍,皮笑肉不笑的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像什麼好人。
另外一位則是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身著一襲白衣,劍眉星目,冷峻又孤傲。
“日曜宗在青州地界的地位一直不上不下很是尷尬,宗內雖然人才濟濟,但是這麼多年並沒有出一位威震青州的領軍人物。”
駝背老者彎著腰,捋著長須,笑眯眯的說道“這一代弟子中,先出了一位莫星象,如今又出了一位金翼,他們二人都有很大希望成為威震青州的領軍人物,尤其是金翼,頭頂紫金貴氣,身上霞光閃爍,小小年紀,披星戴月的人傑之姿已然出現,日曜宗自然對其寵愛有加。”
話鋒一轉,駝背老者又道“隻不過……這金翼生性張狂,不可教化,如今他也有三十有餘,心性依舊如此,以後怕也難以改變,自傲不可怕,自負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自知,將來遲早會吃大虧,甚至……命喪於此,也不無可能。”
“而且……日曜宗對他似乎也有點拔苗助長的意思,不過區區元嬰境界,竟然就讓他修煉大日功,最重要的是,金翼三生境界還沒有走完……日曜宗就迫不及待的將他推出來,看來,日曜宗已經等不及想要擺脫現在的困境了……”
“本來是一顆好苗子,若是日曜宗能夠小心嗬護的話……金翼日後問鼎人傑,亦有很大希望,偏偏他們拔苗助長,不知會不會害了他。”
“什麼披星戴月,什麼人傑之姿,不值一提!”旁邊那劍眉星目,冷峻孤傲的少年,不屑道“他剛才若是敢擋我的路,我一劍便可斬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