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談判?和一群不久前還試圖圍攻他們的掠奪者?這聽起來就像與虎謀皮。
“絕對是陷阱!”秦雪斬釘截鐵,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戰術棍,“他們摸清了我們的位置,現在想引蛇出洞。一旦我們離開飛艇的防禦範圍,或者讓他們首領靠近,他們會立刻動手。”
“但他們提到了地下掩體。”李靜雅沉吟道,“他們可能真的知道怎麼開門。而且,他們似乎……有點怕我們?”她回想起對方喊話時,眼神不時驚恐地瞥向飛艇艏部那偶爾閃過藍光的位置。
蘇婉清憂心忡忡:“合作探索?門後的東西顯然極其危險。他們是想讓我們當炮灰。而且,我們不清楚他們的規模和組織度,貿然接觸,後患無窮。”
陳筱雨操作著界麵,試圖增強外部監聽:“他們很謹慎,對話很少。但那個舉手的,心跳很快,不像是純粹來詐降的,更像是在執行一個危險的任務。他們在恐懼,但恐懼的對象似乎不隻是我們。”
林洛沉默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風險顯而易見。但對方拋出的誘餌又確實誘人——打開掩體的方法,以及裡麵可能存在的、能解決他們生存危機的物資。更重要的是,對方似乎隱約察覺到了“方舟核心”的存在,稱之為“特殊力量”,這讓他感到極度不安,必須弄清楚對方到底知道多少。
“回複他們。”林洛最終開口,聲音冷靜,“可以談。但地點由我們定。時間定在明天正午,輻射最強的時候,地點就在飛艇西南側一百米的那片開闊廢車場。隻允許他們首領帶一個人過來。我們會有人在遠處監視,如果發現任何異動,談判立刻終止,後果自負。”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開闊地便於觀察,防止大規模埋伏。正午輻射最強,能限製雙方行動時間,也考驗對方的誠意。飛艇的弩箭和擴音器可以提供遠程威懾。
消息通過擴音器傳達出去。
外麵的掠奪者信使似乎鬆了口氣,快速交流了幾句,然後喊道:“同意!明天正午!我們首領會準時到!”
說完,幾人迅速後退,消失在蘆葦叢中。
一夜無話,但無人安眠。秦雪重新布置了警戒哨,陳筱雨試圖用修複的望遠鏡觀察遠處掠奪者可能的藏身點。林洛則反複檢查著次元空間裡的物資和武器。
第二天正午,冰冷的金色光芒垂直灑下,空氣仿佛都在輻射中扭曲。廢車場開闊地上,報廢的車輛骨架投下短短的影子。
林洛和秦雪準時出現。林洛穿著相對整潔的防護服,背著消防斧。秦雪則全副武裝,戰術棍、盾牌、腰間彆著匕首,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方向。李靜雅藏在遠處一輛廢棄公交車的頂部,架著弩箭,負責遠程支援和警戒。蘇婉清和陳筱雨則在飛艇內通過望遠鏡緊張地觀望著。
很快,兩個身影從對麵走來。
為首者是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大約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劃到下頜,但眼神卻出乎意料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而非純粹的瘋狂。他穿著拚湊起來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把砍刀。他身後跟著一個更加年輕的隨從,神色緊張,手裡拿著一麵簡陋的木盾。
雙方在距離十米左右停下。
“我是趙銘。”傷疤男人開口,聲音沙啞,但語氣平穩,“那些不成器的手下,之前冒犯了。”
林洛微微點頭:“林洛。直接說你的提案。”
趙銘似乎欣賞這種直接,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道:“那個地下掩體,我們盯上很久了。裡麵好東西不少,藥品、軍糧、甚至可能有武器。但那扇門,靠蠻力打不開。密碼我們試了無數遍,鎖芯也極其堅固。”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飛艇的方向,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忌憚。“而且,裡麵……有東西。非常可怕的東西。我們折了五個人在裡麵,才勉強把門重新關上。那東西怕強光和高頻噪音,但殺不死,至少我們的手段殺不死。”
“所以你想到了我們?”秦雪冷聲道,“因為我們的‘特殊力量’?”她特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趙銘坦然承認:“沒錯。那天你們弄出的動靜,我們看到了。那種能讓變異發瘋的噪音……還有你們解決那隻獒犬的手段,很利落。我們需要這種力量來對付門後的東西。”
“合作探索,物資怎麼分?”林洛直奔核心。
“三七開。”趙銘似乎早有準備,“我們出開門的方法和掩體內部結構信息我們犧牲的人用命換來的),你們出主力對付裡麵的東西。你們七,我們三。很公平。”
三七開?這個分成比例高得有些出乎意料。對方似乎誠意很足?
但林洛和秦雪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減。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