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烏孫國王都。
二王子烏赤治在一隊心腹兵將的護衛下,趁著夜色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這趟歸途堪稱驚險,若非途中僥幸遇上了自己麾下潰散後收攏的殘部,能否安然返回王都都是未知數。
他明麵上雖得父王寵愛,暗地裡的對手卻不在少數。
國王烏魯其身為照神境強者,壽元已逾數百年,膝下子孫繁衍眾多,各支脈間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歇。
此次遇襲重傷,若被政敵察覺,以他此刻的狀態,多半難逃毒手。
彆的不說,單是太子烏赤勒,烏赤治便敢肯定,對方定然在四處搜尋自己,隻不過目的絕非“營救”,而是要斬草除根。
府邸密室中,烏赤治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不振,胸前纏繞的繃帶被滲出的血色浸染,觸目驚心——顯然傷勢遠未痊愈。
此次貢品被劫、自身險些喪命的經曆,如同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不僅讓他實力大損,更讓他在父王與朝臣心中的威望一落千丈。
他沒有聲張歸來的消息,回到府中稍作安頓,便立刻命人秘密請來了首席謀士,也是他最信任的老師——冒頓。
這位老者是烏孫國中公認的智者,曾在中原儒家遊學多年,學識淵博,深受烏赤治敬重。
密室裡,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頎長。
冒頓看著愛徒這般狼狽模樣,花白的眉毛緊緊擰成一團,眼中滿是心痛與凝重:
“殿下,傷勢如何?究竟發生了何事?
老朽接到消息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烏赤治靠在軟榻上,深吸一口氣,牽扯到胸前傷口,疼得他額角沁出冷汗,臉上閃過一絲痛楚。
他咬著牙,將黑風峽遭遇伏擊的經過細細道來,尤其著重描述了那兩名黑衣蒙麵、功法詭異狠辣的凝神境殺手。
“老師,那兩人配合默契到了極致,手段淩厲狠絕,招招致命,絕非尋常散修或江湖勢力能培養出的高手。”
烏赤治眼中閃爍著刻骨的恨意與劫後餘生的後怕。
“他們目標明確,自始至終都盯著貢品和我來的!”
“殿下懷疑是誰所為?”冒頓沉聲問道,目光銳利。
“是大王子……不,是太子烏赤勒?”
“烏赤勒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嫌疑也最重!”烏赤治語氣肯定,但隨即話鋒一轉,露出思索之色,。
可憑他麾下那些勢力,恐怕還請不動這等厲害、又敢對王室車隊下死手的亡命之徒。
我思前想後,有能力且可能接這種臟活的,在這定遠道地界上,最大的可能便是那兩個組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兩個名字,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青龍會,或者……血衣樓!”
“青龍會異軍突起,行事神秘莫測,實力深淺無人知曉;
血衣樓是老牌殺手組織,底蘊深厚,接這種涉及王室的大單也並非沒有可能。”
冒頓撚著胡須分析道,麵色愈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