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看!”一名部將突然指著陳登的中軍大旗。
臧霸順著看去,隻見陳登已經回到了馬車裡,似乎對眼前的戰局毫不關心。
“哼,這死瘸子!貪生怕死,估計是怕被流矢射中,逃之夭夭了!”
臧霸不屑地冷哼。
貪生怕死的瘸子,能有什麼大出息!
……
與此同時。
下邳城的另一端,一處偏僻的水門。
這裡守備鬆懈,隻有寥寥十幾個泰山兵在打著哈欠閒聊。
城牆上的喊殺聲傳到這裡,已經變得十分微弱。
“你說,陳登那小子真敢攻城?”
“管他呢,反正有臧霸大哥在,天塌不下來。”
“也是,等援兵一到,那陳登就……”
話音未落。
“噗嗤!”
一支的弩矢,從水門外幽暗的河道中射出,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下。
“敵……”
另一個守衛剛想呼喊,第二支弩矢接踵而至。
水門之外,幽暗的河道水麵突然泛起一圈圈漣漪。
在“嘩啦”的聲響中,一個個濕漉漉的士卒如水鬼般鑽出水麵,他們嘴裡咬著短刃,手中端著強弩,眼神堅定。
在他們身後,數十艘簡易木筏載著新軍部隊,悄然靠岸。
陳到一身白甲,站在最前方的木筏上,冰冷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緊閉的水門上。
作為下邳本地人,他怎會不知這條前朝遺留下來,早已廢棄的運水密道?
“臧霸,你占了我的家,卻不知我家有幾個門。”
他低聲冷哼,麵無表情地做了個手勢。
身後,是六千名新募的流民軍團!
此刻,他們身穿皮甲,手持長槍和強弩,隊列整齊。
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興奮。
公子說了,奪回下邳,之前的一日三餐,人人有地有房的承諾不改!
對他們而言這不是攻城,而是奪回自己的家園!
幾名士卒潛入水中,用鐵錘砸開了門鎖。
吱呀——
水門被打開。
陳到一揮手。
六千新軍,順著水門湧入城內!
他們的動作迅捷,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一支七人巡邏隊剛從巷口轉出,還未看清黑暗中的人影,兩側的陰影裡便同時射出數支弩箭,貫穿了他們的咽喉和心口。
整個過程沒有一聲慘叫,隻有幾聲沉悶的倒地聲。
一名新軍什長冷靜地上前,對著還在抽搐的巡邏兵頭目補上一刀,隨即打出手勢,隊伍繼續無聲地向前滲透。
陳到看著這乾淨利落的一幕,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隻訓練了兩天的新兵?
這分明是配合默契的百戰死士!他親手訓練他們,卻依舊感到難以置信。
“大哥……當真是天命之人嗎?”這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陳將軍,已經打聽清楚了,老太爺和二公子被臧霸囚禁於太守府的地牢中!”
一名斥候回來稟報。
陳到臉上浮現擔憂之色。
“兵分兩路!一路攻打太守府!”
“一路隨我去攻打城樓!”
“喏”
所有人腳步加快,直撲太守府和城門方向。
城牆之上。
臧霸端起一碗酒,愜意地看著城下徒勞衝鋒的陳登軍,臉上滿是鄙夷。
“陳登啊陳登,你可曾想過,昔日你親手修繕的堅城,會成為你今日跨越不了的天塹?”
他對著城下喃喃自語,仿佛已經看到了陳登兵敗身死的景象。
“我在等援軍,而你,在等死!”
他得意地大笑,仰頭便要將碗中酒一飲而儘。
就在這時。
“報!!!”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聲音中滿是恐懼。
“將軍!不好了!南……南水門被破!一支敵軍……殺進來了!”
“哐當!”
臧霸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他一把揪住那個親兵的衣領,雙目赤紅。
“南水門?那裡怎麼可能……”
話未說完。
又一名親兵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將軍!敵軍在攻打太守府和陳府!”
臧霸恍然大悟!
“遭了!中計了!聲東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