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陸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按照計劃,他是以陳宇身邊懂行的鑒定師小弟身份出現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解開了塑料袋的袋口。
霎時間,一片金燦燦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袋子裡裝滿了各種金器珠寶,金條、金項鏈、寶石戒指、翡翠手鐲……
琳琅滿目,堆積在一起,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陸年在警校時專門輔修過珠寶鑒定,這次行動前又經過了特訓,一眼就看出這些東西的分量。
他拿起一根最粗的金項鏈,放在手裡掂了掂,又用隨身攜帶的微型放大鏡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印記和成色。
幾分鐘後,他放下東西,對徐帆點了點頭。
“帆哥,貨沒問題,都是上等的好東西。”
指揮車內,宇馨等人也鬆了口氣。
第一步,驗貨,通過了。
甄斌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正準備說些什麼。
徐帆卻突然嗤笑一聲。
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他看都沒看桌上的金銀珠寶,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陸年,我們走。”
陸年愣住了:“啊?走?帆哥,這……”
“跟一群沒誠意的家夥,有什麼好談的。”
徐帆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這一下,輪到甄斌傻眼了。
他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徐帆的胳膊,滿臉都是錯愕和不解。
“陳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貨你也看了,都是真金白銀,怎麼就沒誠意了?”
徐帆冷冷地瞥了一眼甄斌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卻沒有立刻甩開。
他的目光,緩緩落回那堆金燦燦的珠寶上。
“甄老板,你這是拿我陳宇當剛出道的傻小子耍呢?”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瞬間刺破了包廂裡熱絡的假象。
甄斌臉上的錯愕僵住了,不解道:“陳老弟,話不能這麼說啊!
這貨,陸年兄弟也看過了,真金白銀,成色十足,怎麼就……”
“真?”
徐帆終於嗤笑出聲,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那堆珠寶。
“東西是真東西,但你的人,不真誠。”
“第一,就這麼點玩意兒,你打發叫花子呢?”
徐帆的語氣陡然轉厲。
“我大老遠從東海過來,你就給我看這個?夠我兄弟們塞牙縫的嗎?”
甄斌的臉色微微一白。
徐帆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繼續說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陸年,你告訴他,那條最顯眼的金鏈子,是什麼貨色。”
陸年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腦中飛速回憶著剛才鑒定的細節。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瞳孔一縮。
“帆哥,那條是山城周氏珠寶這個月剛推出的龍鳳呈祥最新款!”
此話一出,甄斌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陸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是這樣!
他剛才隻顧著鑒定真偽和成色,完全沒注意到款式的新舊問題!
警校學的知識和特訓的內容,都集中在辨彆材質和工藝上。
對於市場最新款式的敏銳度,他根本比不上徐帆這個老江湖!
用新買的金器來充當贓物,這是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