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濮陽城外的荒原染得一片猩紅。
曹操的大營紮在離城三十裡的土坡下,營寨四周的鹿角尖上還凝著未乾的血漬。
帳內燭火搖曳,映得曹操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忽明忽暗。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劍柄,目光死死盯著案上攤開的兗州地形圖。
“主公,將士們已整備完畢,三更時分便可出發。”
於禁身著玄色鎧甲,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如磐。
他身後,曹洪、李典等人皆按劍而立,甲胄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眼中滿是戰意。
曹操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呂布匹夫,占我兗州,奪我濮陽,今日便讓他嘗嘗我曹孟德的手段!”
原來呂布自離開長安後,逃出武關,先投袁術,後投袁紹,最後投奔張楊。
結果李傕、郭汜寫信給張楊,讓他殺呂布。
呂布隻好聽從陳宮的建議,襲破兗州,自己占據濮陽。
聽到曹操的傳喚,一道鐵塔般的身影掀簾而入。
典韋身披兩重鐵甲,背後插著十餘支短戟,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至下頜,更添幾分凶悍。
“末將在!”
“你率五百死士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若有伏兵,格殺勿論!”
曹操沉聲道。
“諾!”
典韋甕聲應下,轉身大步離去,厚重的鎧甲碰撞聲在帳外漸行漸遠。
夜色漸深,一輪殘月隱入雲層,天地間陷入一片漆黑。
兩萬曹軍將士銜枚疾走,馬蹄裹著麻布,在寂靜的荒原上隻留下輕微的沙沙聲。
曹操勒馬走在隊伍中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陳宮素有智謀,呂布雖勇,卻非無謀之輩,這西寨真能如此輕易得手?
“主公,前麵便是西寨外圍了。”
於禁低聲提醒,手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營寨輪廓。
那營寨依山而建,隻有寥寥數盞燈火搖曳,看起來守備鬆懈,與白日偵察的情形彆無二致。
曹操心中的不安稍稍褪去,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對身旁的曹洪道:“你帶一千人馬繞至寨後,待我軍前營發起攻擊,便從後方縱火,前後夾擊!”
曹洪領命,帶著人馬悄然離去。
片刻後,典韋率領的先鋒死士已摸到寨門附近。
他拔出背後短戟,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待看到寨牆上的哨兵打了個哈欠,猛地將短戟擲出。
“咻!”
短戟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刺穿了哨兵的喉嚨。
哨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了下去。
典韋見狀,一躍而起,如猛虎般撲向寨門,身後的死士們緊隨其後,手中的刀斧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殺!”
隨著一聲怒吼,曹軍將士如潮水般湧入西寨。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原本寂靜的營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將整個西寨照得如同白晝。
寨牆上、營寨內,無數弓箭手早已張弓搭箭,箭尖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喂了劇毒。
“不好,有埋伏!”
曹操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撤軍!快撤軍!”
可已經晚了。
隻聽一聲梆子響,漫天箭雨傾瀉而下,曹軍將士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營寨兩側的山道上,突然衝出兩隊騎兵,為首的正是呂布麾下大將張遼與臧霸。
“曹操匹夫,中我軍師之計也!”
張遼手持長槍,高聲喝道,帶領騎兵衝入曹軍陣中,槍尖所過之處,曹軍將士紛紛落馬。
臧霸則揮舞著大刀,從另一側包抄而來,與張遼形成夾擊之勢。
“殺出去!”
曹操怒吼著拔出佩劍,親自率軍抵擋。
曹洪、李典等人奮力廝殺,可曹軍陷入重圍,軍心大亂,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
典韋見狀,怒吼一聲,揮舞著雙鐵戟,在陣中殺開一條血路,硬生生將曹操護在中間。
“主公,快走!”
典韋渾身浴血,左臂中了一箭,卻依舊悍不畏死,雙戟舞得密不透風,將靠近的敵兵儘數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