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跟方花花約好,開學後就給她寫信,“我還沒有寫過信呢?”方花花吐吐舌頭縮了縮脖子說。
“那首封信是寫給我的,我很榮幸哦!到時跟你講省城學校的新鮮事。”
“好啊!”
“花花,你身上那個還沒來嗎?”方瑜像個大姐姐一樣關心地問。
“嗯,還沒有,我是不是男人啊?”方花花苦著臉。
“胡說,你是男人,我還跟你一起睡了那麼久。”方瑜被她的話逗得咯咯笑。
“不是,”方花花自己也疑惑低頭地看了看自己的胸,“我這裡到現在還這麼小。”
“可能是你發育晚吧,這裡不發育,月經也不會來。”
“等我畢業了再來最好,在學校太麻煩了,我們班有一個女同學,褲襠有血滲出來,我們都看到了。後來提醒她,她脫了外套蓋在屁股後麵才回的家。”
“要麼我先送你一個衛生巾,你來了就先用上。”
“那如果是在學校來呢,我也不能隨身帶著啊。”
“你內褲上有沒有臟東西,如果有,就快來了。”
“好像還沒有。”方花花搖搖頭。
“那你可能一下子還真不會來。”
方瑜跟著俞繼紅和方三弟在開學前就去了省城。
學校確定了,俞繼紅在離學校半個多小時公交車的地方,找下了一家早餐店。
顧客來也喊她老板娘,以前她羨慕方梅麗和彩燈廠老板娘的稱呼,現在她也是老板娘,包子鋪的老板娘。
方冬強家,他開始高中三年的學習。方梅香現在會說的話比之前也多了些,自己的衣服也會洗,還能幫著掃掃地。方大苗繼續在方梅麗那裡幫忙,會經常回家住一晚。方梅麗店裡生意也是很穩定的,還不錯。
方花花初三了,她和弟弟的學習成績都不好,就等著初中畢業去打工賺錢。她家的情況不太樂觀,花妹還是老樣子,方樹根媽看病錢是花了不少,但也不見好轉。現在從醫院接回家,就在家裡了。
方瑜在學校學習的課程一切都是那麼的新鮮,學彈琴,學跳舞,學手工,這些都是她喜歡的。
方瑜一開學就給方花花寫信,信紙是學校小賣部買的,印著淡粉色的薔薇花,花花說她的信紙好看,她會在信封裡放一張空白信紙,給花花回信。
偶爾,方瑜會想起方冬強。方瑜想過,要不要給方冬強寫信,雖然不知道他在高一幾班,就寫個高一,看能否收到,可還是沒有下筆寫,他們高中不像自己讀中專這麼閒,她不想打擾到他。
1995年的9月1開始,實行雙休製,每周隻要上5天的課了。
方花花在信中抱怨,為什麼不早一點這樣,早一點周五下午課上完就放,周末她就可以和方瑜一起睡兩個晚上了。
周末,方瑜就坐公交車去媽媽那裡,早上一起幫忙拿東西收錢,洗碗。
俞繼紅好喜歡現在這樣子,自己在這邊有錢賺,又能和女兒在一起。
方瑜在省城的讀書的這幾年,隻有在過年時回家一趟,她和花花平時除了通信,一年也就在過年的時候能見上麵。
方花花初中畢業就在方樹根上班的地方乾活,給工藝品打磨上色,她的月經也是如她所願,在她上班後拿了工資才來的,她自己去買了衛生巾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