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準了冷星下一次前往斷魂崖的時間。
他算準了自己不會在神宮內大動乾戈,以免打草驚蛇。
他甚至連如何利用柳如煙這個女人,來讓冷星身敗名裂、人贓並獲的每一個細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計劃。
狠辣,高效,一擊致命!
看著這份計劃,君便寒月心中對那個遠在南域的男人的情緒,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
有忌憚,有憤怒,有羞辱……
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病態的欣賞!
她知道,自己已經彆無選擇。
她必須,也隻能,按照那個男人為她寫好的劇本,去演好這一場“清理門戶”的大戲。
她成了他隔空提線的木偶。
而這份屈辱,這份被操控的感覺,最終都會化為更濃烈、更偏執的占有欲,儘數算在言權的頭上!
……
三日後。
北境,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
斷魂崖。
這裡是北境邊陲最荒涼的絕地之一,罡風如刀,常人難以立足。
然而今夜,這片絕地,卻布下了真正的天羅地網。
君寒月一襲白衣,獨自一人,立於崖頂的風雪之中。
她的身影,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很快,一道熟悉的氣息,從遠處的天際,破空而來,落在了她的身後。
“宮主。”
來人一身銀色鎧甲,麵容冷峻,正是寒月神宮的副宮主,冷星。
他看到君寒月在此,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您怎麼會在這裡?此地風大,恐傷了您的鳳體。”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恭敬,充滿了下屬對上級的關切。
君寒月沒有回頭。
她隻是淡淡地開口:“冷星,你跟了我多久了?”
冷星微微一愣,隨即答道:“回宮主,三千七百二十一年。”
“三千七百二十一年……”君寒月輕聲呢喃,聲音被風雪吹散,“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啊。”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莫名的悵惘。
“宮主今日,似乎心事重重?”冷星試探著問道。
君寒月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來。
她那雙冰藍色的瞳眸,靜靜地看著他,看得冷星的心底,莫名一寒。
“我隻是在想。”
君寒月伸出手,兩枚玉簡,靜靜地懸浮在她的掌心。
“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當上了天道盟的狗?”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冷星的頭頂!
他的臉色,瞬間劇變!
那張萬年不變的冷峻麵容,第一次出現了龜裂,震驚、駭然、不可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宮主……您……您在說什麼……”
他還在試圖狡辯。
君寒月卻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他拙劣的表演。
“斷魂崖下,暖玉洞府。”
“純陽火媚,柳氏如煙。”
君寒月每說出一個詞,冷星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他臉上的所有偽裝,終於徹底崩碎!
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徹徹底底地,暴露了!
他眼中的震驚和慌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充滿了惡意的猙獰!
他不再偽裝那副恭敬的模樣,緩緩直起了身子,用一種平等的,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目光,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女帝。
“嗬嗬……嗬嗬嗬嗬……”
他低聲笑了起來。
“真沒想到,君寒月,我自認為隱藏得天衣無縫,最終,還是被你發現了。”
他不再稱呼她為“宮主”,而是直呼其名。
這,是徹底的攤牌!
君寒月冷冷地看著他:“是誰告訴你的?”
“重要嗎?”冷星的臉上,露出了屬於天道盟使者的,那種獨有的、狂熱而扭曲的笑容,“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是熾熔雪那個瘋女人,還是蘇璃煙那隻騷狐狸?”
他竟然,也知道這件事!
君寒月的心,又是一沉。
“君寒月,你以為你贏了嗎?”
冷星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這漫天的風雪,他的聲音,充滿了瘋狂的快意。
“不!”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與寒月神宮同源,卻又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氣息的恐怖寒氣,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斷魂崖,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開始劇烈地顫抖、崩塌!
一場驚天動地的內戰,在寒月神宮的權力之巔,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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