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雙手緊握鐵棍,鐵棍的底部早已被汗水浸得滑膩。
他在褲腿上用力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氣,眼神鎖定玻璃門右上角靠近金屬門框的脆弱點。
玻璃門模糊地映出他繃緊的身影輪廓。
“喝!”一聲壓抑的低吼!方牧腰身擰轉,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鐵棍帶著風聲,狠狠戳向選定的角落!
“鐺!”一聲刺耳的脆響!
棍尖精準命中!
玻璃表麵瞬間出現一個硬幣大小的蛛網狀凹坑,周圍密布著細密的放射狀白點。
方牧毫不停歇,手臂後拉蓄力,再次以更猛烈的力道,將鐵棍尖端垂直砸向那個凹痕中心!
“砰!!!”
一聲爆裂般的巨響在空曠死寂的走廊裡轟然炸開!
裂紋從落點瞬間延伸出三條主縫,邊緣分叉出密集的網狀紋路,但玻璃整體仍維持著結構。
崩落的碎渣垂直灑落,部分濺在門口的瓷磚上彈起又落下,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巨大的聲響讓四人心臟狂跳!方牧眼神一厲,知道必須一擊成功!
他身體猛地前傾,幾乎將全身的重量和衝力都壓了上去,鐵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第三次狠狠砸向那搖搖欲墜的凹痕!
“嘩啦——哢嚓嚓!!!”
這一次,玻璃再也無法承受!主裂紋如同活物般猛地橫向撕開一道十幾厘米長的豁口!鐵棍尖端順勢卡入豁口,方牧奮力一撬!
整麵玻璃內部瞬間爆發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哢哢”脆響!隨即,以豁口為中心,整塊門玻璃如同被重錘擊碎的冰麵,轟然呈放射狀崩解!
大塊的三角形玻璃板向外傾倒,砸在地上摔成無數二十厘米左右的鋒利碎片!
邊緣崩裂出的尖銳玻璃碴,如同無數把匕首,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更小的碎片則如同霰彈般向四周激射!
“小心!”白池低喝!四人幾乎同時猛地轉身背對大門,蜷縮身體,用手臂護住頭臉!尖銳的碎片擦著他們的後背、手臂呼嘯而過,“叮叮當當”地打在牆壁和地麵上,留下道道白痕!
令人窒息的寂靜重新籠罩。
預想中喪屍瘋狂的嘶吼和衝撞並未出現。
方牧迅速轉身,用鐵棍將門框上殘留的犬牙交錯的玻璃碎片小心敲掉,清理出一個勉強能通行的破洞。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側身從那破口處,鑽進了校醫院。
白池三人緊隨其後,從破碎的玻璃門洞一躍而入。
一股混合著塵埃和黴菌的汙濁空氣撲麵而來,瞬間取代了記憶中醫院應有的消毒水氣味,嗆得人喉頭發癢,幾乎要咳嗽出聲。
映入眼簾的景象死寂而衰敗:
分診台上的白色亞克力擋板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