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朕等你的好消息。”
淩薇想起一事,神色微黯:“陛下,當初謝國公辭官後,謝灼是否……”
女帝笑容淡去:“嗯。聽聞他回府後便受了家法,躺了許久。謝家總需有人承擔失敗的代價。”
她看向淩薇,“怎麼,心疼了?”
淩薇拳頭微微握緊。
她記得謝灼後來蒼白著臉來上朝時,脊背挺得筆直,卻拒絕她的任何關心和接近,她遞往謝府的拜帖也石沉大海。
係統在她腦中嘖嘖出聲:“(`へ′*ノ所以現在是要開啟追夫火葬場模式了嗎?上啊薇薇!讓他看到你的厲害!”
淩薇苦笑:“畢竟,奪嫡一事,是我欠他的。”
雖然她得到了權利與族譜單開一頁的無上榮光,日後隻能躺在豪華大宅子裡緬懷她死去的愛情......
但誰又能說愛情不能兼得!
係統:“......”
這就有點不要臉了啊姐們。
幾日後,顧清瑜陪同淩薇在街市上采買赴任邊關的所需之物。
在一家成衣鋪內,淩薇被一件厚實又不失精巧的毛領披風吸引,正拿在手上端詳,顧清瑜恰好拉她去看旁的布料,她便暫且將披風放在一旁。
待她返回欲買下時,卻見那件披風正被一位容顏明媚的少女拿在手中細看。
而少女身旁那道挺拔身影,正是謝灼。
“阿灼哥哥,這個好看嗎?”少女仰頭笑問,滿眼都是依賴。
顧清瑜出聲提醒:“姑娘,這件披風是我們先看中的。”
少女與謝灼聞聲回頭,淩薇也認出了對方,是永嘉郡主。
顧清瑜見到謝灼喚了一聲:“表哥——”
謝灼聞聲,朝她微微頷首,目光隨即冷淡地掃過一旁的淩薇,未作絲毫停留,陌生得沒有半分情緒。
永嘉郡主看見淩薇,眼眸倏然一亮,非但沒有不快,反而漾開驚喜又敬重的笑容:“是淩大人!”
她趕忙將披風遞過來:“不知是大人先看中的,請勿見怪。您快請——”
而謝灼則目光溫軟地落在郡主發頂,低聲說:“你若喜歡,我讓店家另做一件便是。”
兩年光陰掠過,昔日的少年已然長成二十二歲的青年。
軍營的淬煉使他肩背更加寬闊挺拔,褪去了最後一絲青澀,眉眼間沉澱著沉穩與冷峻,唯有看著眼前人時,緊抿的唇線才略微軟化。
郡主輕輕拽他袖口,嗔道:“不必麻煩啦,淩大人做的事比我重要多啦!我怎能與她爭?”
說著又殷殷將披風遞向淩薇。
她的語氣真誠且充滿善意:自淩薇步入女官朝堂之日起,她便成了無數女子心中的驕傲。
若說顧清硯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那淩薇,便是她們眼中照亮前路的神祇。
淩薇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落在郡主明豔的臉上,輕聲道:“郡主說笑了。這披風顏色鮮亮,更襯郡主青春芳華。我不過是隨意看看,郡主既喜歡,便收下吧。”
她的誇讚發自內心,並無半點勉強。
郡主聞言,對淩薇露出崇拜又羞赧的表情:“淩大人真好!不過……大人是要出遠門嗎?”
她隻是隨口一問,卻讓空氣微微一滯。
淩薇不願多言,隻淺淺一笑:“些許公事罷了。”
她見狀,不再多留,對郡主溫和地點點頭,又與店家結了先前選好的幾樣物品的賬,便從容地同顧清瑜一道離開了鋪子。
走出店門時,她終是未再回頭看一眼那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