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硯見未得到回應,執拗地又喊了一聲,聲音更大,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薇薇!”
這下,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場中安靜了幾分。
淩薇聞聲望去,隻見顧清硯正望著她,眼神朦朧,與平日溫雅模樣大相徑庭。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語氣帶著醉後的直白和控訴:“眾人皆可與你同飲……為何獨獨不與我喝一杯?”
場上的人哪裡見過平日端方自持的顧學官這副情態,“哦~”有點揶揄地看著話題的中心,他們的淩大人。
淩薇見狀,心下明了他是醉了,便乾脆地端起自己的酒杯走過去,爽快道:“表哥敬酒,自然喝得。”
說罷,仰頭便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顧清硯看著她乾脆的動作,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緩緩飲儘自己杯中酒,低聲道:“表妹……好酒量。”
目光卻依舊膠著在她臉上,要拉絲了。
一旁的謝灼磨了磨後槽牙,臉色沉了下來,他大步上前,一把拿過酒壇,重重放在顧清硯麵前,聲音帶著火藥味:“是男人就彆廢話,要喝,我陪你喝個痛快!”
顧清硯醉眼朦朧地看他一眼,竟也不推拒。
兩人不再多言,就這麼一碗接一碗地悶頭拚起酒來,眾人見此也在一旁各自喝彩加油。
完全把淩薇勸說的聲音蓋過去了。
被完全無視的淩薇:“......”
係統照樣幻化出一把瓜子在那哢嚓哢嚓,它可算等到能看戲的時候了!
最終,兩人幾乎同時醉倒,被各自的隨從攙扶離去。
宴會散後,淩薇處理完瑣事,想起顧清硯醉得厲害,心下不免擔憂,便起身往他居住的清苑走去。
院門敞著,她輕輕叩裡屋門,是隨侍承書開了門。
淩薇將帶來的醒酒藥遞過去,囑咐道:“邊關的酒性子烈,後勁也足,表哥飲了這麼多,怕他身子受不住。這藥你拿著,夜裡多留意些,若有什麼不適,立刻來報我。”
承書連忙點頭應下:“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仔細照看公子。”
淩薇轉身準備離開,剛邁出兩步,卻聽身後屋內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喚:
“薇薇……”
她回頭,隻見顧清硯顯然是匆忙起身,墨發微亂,僅著一件素色寢衣,外袍鬆垮地披在肩上,衣帶都未係好,露出小片白皙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膛。
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蒙,帶著濃重的醉意,幾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
“薇薇……”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孩子般的委屈和執拗,“你怎麼……怎麼就走了?”
淩薇看著他這副與平日端方自持形象截然不同的模樣,頗為好笑:“表哥,你喝多了,快回去歇著。”
“我沒醉。”
他固執地否認,非但不放手,反而借著醉意,將滾燙的額頭抵在她微涼的手背上,低聲喃喃,氣息灼熱,“薇薇……彆走……”
他抬起眼,那雙總是清澈溫和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蒙著一層脆弱的迷離,定定地望著她。
鬆垮的寢衣領口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月色在他頸項間投下曖昧的陰影。
他不再說話,隻是這樣看著她,用一種引人憐惜的姿態,仿佛在無聲地祈求著什麼,與平日的克製守禮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淩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