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魔窟之內,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腐臭混合的刺鼻氣味。
猩紅的熔岩河流淌在龜裂的大地上,不時冒出一串串灼熱的氣泡。
遠處的黑色沼澤裡,潛伏著未知的危險。
“吼!”
黑雲學院的陣地前,伴隨著石破天的一聲暴喝,他手中的巨斧卷起一道血色的旋風,將一頭青銅五階的熔岩犬攔腰斬斷。
“叮。”
一枚刻著龍鱗紋路的青銅令牌,從熔岩犬爆裂的身體中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效率太慢了!”
石破天將令牌隨手丟給身後的隊員,不耐煩的啐了一口。
“這些外圍的小雜魚,殺十頭也未必能爆出一塊令牌,簡直是浪費時間!”
另一邊,博海學院的藍月兒則顯得從容許多。
她的手中握著一根海藍色的法杖,隨著她輕聲吟唱,一道道水箭憑空凝聚,優雅的射穿一頭頭從沼澤中爬出的毒霧蛙的腦袋。
她的隊員們,有條不紊的收割著令牌,穩紮穩打。
“隊長,我們要不要往深處走走?外圍的隊伍太多了。”一名隊員建議道。
藍月兒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算計的笑意。
“不急。”
“讓那些蠢貨先去探路,順便幫我們把令牌攢起來。”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了,我們再去撿點便宜,豈不是更好?”
幾乎所有的隊伍,都采取了類似的策略。
或是在外圍穩妥發育,或是尋找落單的人員準備劫掠。
這片廣闊的魔窟,從一開始,就陷入了混亂而低效的廝殺之中。
然而,有一支隊伍卻是例外。
“左前方三十米,有一條向下的隱蔽坡道,貼著岩壁走,不要發出聲音。”
陳昊冷靜的聲音,通過精神鏈接,在三名隊員腦海中回響。
蕭亦可的身形如同靈貓,悄無聲息的滑下坡道。
王猛緊隨其後,他那魁梧的身軀,此刻卻展現出了與體型不符的靈巧。
林婉兒被陳昊護在中間,小臉上寫滿了緊張與好奇。
在陳昊的帶領下,他們已經在這片複雜的地下世界裡,高速穿行了近半個小時。
一路上,他們好幾次都與龐大的魔物群擦肩而過。
有一次,他們甚至能感覺到頭頂的地麵上,傳來了石破天那狂暴的戰鬥轟鳴聲。
可每一次,陳昊都能精準找到一條無人知曉的隱秘小道,或者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差,讓他們如同行走在另一個維度的幽靈,完美避開了所有的危險與窺探。
王猛的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
這種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陳昊老師,就像是提前拿到了一份關於這個魔窟詳細到每一塊石頭、每一條裂縫的地圖。
他甚至覺得,老師對這裡的熟悉程度,比對他自己家的後院還要高。
“老師,您……以前來過這裡嗎?”
林婉兒終於還是沒忍住,小聲地問道。
陳昊沒有回頭,隻是淡淡一笑。
“沒來過。”
“但我認識一個朋友,他有點路癡,所以把他走過的所有地方,都畫了下來。”
這個解釋,顯然無法讓三人信服。
可他們也沒有再追問。
對這位總是表現得神通廣大的導師,他們早已習慣了無條件的信任。
又行進了十幾分鐘,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空氣中的硫磺味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酸腐惡臭。
地麵不再是乾裂的岩石,而變成了濕滑泥濘的暗綠色苔蘚地。
一滴滴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液體,從上方的洞窟穹頂滴落,在地上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小坑。
這裡,就是被所有隊伍都視為禁區的,“腐蝕之地”。
這裡的魔物,不僅等級普遍達到了青銅高階,更麻煩的是,它們的每一次攻擊,都附帶著強烈的腐蝕性毒素。
這種毒素不僅會持續掉血,還會破壞裝備的耐久度。
在這裡戰鬥,完全是得不償失。
“導師,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連一向沉靜的蕭亦可,都忍不住開口詢問。
她的【心眼】能夠感覺到,前方不遠處,盤踞著數十股強大的、充滿惡意的能量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