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主城府。
這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宏偉建築,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匍匐在城市的中央,散發著莊嚴而肅殺的氣息。
門口,兩排身穿黑色製式鎧甲的衛兵,手持符文長戟,目光如鷹,警惕的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這裡是東城的權力核心,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陳昊的拜訪請求,毫無意外的被攔了下來。
“仇赤隊長?”
一名衛兵隊長上下打量了陳昊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不耐煩。
“抱歉,仇隊長的日程已經排到了下周,他不會見任何沒有預約的人,更何況隻是一個學院的導師。”
他的語氣很客氣,但其中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顯而易見。
仇赤,作為軍方實權人物,東城治安的最高負責人,他的時間可比金子還要寶貴。
“我明白。”
陳昊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或不滿,他隻是平和的看著那名衛兵隊長,臉上甚至還帶著些禮貌的微笑。
他沒有選擇硬闖,也沒有過多糾纏。
他用一種清晰而平穩的語調,說了一句看似毫不相乾的話。
“麻煩你,替我轉告仇赤隊長一句話。”
“就說,我帶來了他追查了整整三年的‘血色匕首’案的最新線索。”
衛兵隊長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動。
血色匕首!
這個名字,在城衛隊內部是一個禁忌,更是一根刺。
一根深深紮在仇赤隊長心頭,三年都未曾拔出的毒刺。
三年前,東城區接連發生惡性案件,數名天賦出眾卻出身平民的天才少年,在家中被殘忍殺害,心臟被人生生挖走,現場隻留下了一枚用死者鮮血煉製的形狀詭異的匕首。
凶手手段之殘忍,氣焰之囂張,震驚全城。
仇赤曾親自帶隊追查,卻是一無所獲,最後隻能定為懸案。
他也曾當眾發誓,有生之年,必破此案,將凶手碎屍萬段。
“你……你等著!”
衛兵隊長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匆匆跑進了主城府的深處。
果然。
不出五分鐘。
一名身穿副官製服的軍官,便腳步匆匆的從裡麵走了出來,神情嚴肅的將陳昊請了進去。
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裝修簡潔,卻充滿了鐵血氣息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一個身穿黑色戎裝,身形魁梧如山,麵容冷峻如刀削斧鑿的男人,正靜靜的坐在那裡。
他沒有開口,隻是用一雙如同獵鷹般銳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走進來的陳昊。
那目光中蘊含的壓力,足以讓任何一個心理素質稍差的人,當場崩潰。
仇赤。
“年輕人。”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兩塊磁鐵在摩擦。
“你知道謊報軍情,戲耍城衛隊的下場嗎?”
“我知道。”
陳昊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自己的通訊器放在了桌麵上,點開了一段影像。
正是那段鬥技場之下的邪惡法陣。
緊接著,他又展示出了另一件東西。
那封來自永夜教派的勸降信,他利用係統的功能,完美的複製了一份副本。
仇赤的目光落在了那段影像上。
當他看到那些密密麻麻,散發著濃鬱魔氣的暗紅色紋路時,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封信上。
尤其是信封上那個被荊棘纏繞的眼睛徽記,以及信紙下方,那個與三年前案發現場一模一樣的血色匕首的印記。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猛的一滯。
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或許是你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