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可為天下法。
僅僅兩個字,就讓虎天壽與官封仙彙聚了整座大陣之力的至強一擊,如同一個荒誕的笑話般滑向一旁。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那詭異的法則之力徹底凍結。
虎天壽還保持著全力出拳的姿勢,他魁梧的身軀僵在原地,臉上的猙獰與狂妄,像是被人用刀子硬生生刮掉,隻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低頭,看看自己那依舊燃燒著金色光焰的拳頭。
再抬頭,看看毫發無傷,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的陳昊。
他的大腦,那顆習慣了用力量與暴力解決一切問題的大腦,第一次陷入了徹底的宕機。
為什麼?
他無法理解。
這比讓他理解一本艱深的古籍還要困難百倍。
官封仙的反應更為劇烈,他那張斯文的臉龐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如果說,陳昊小隊安然無恙是打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如果說,林婉兒瞬間解除全體劇毒,是給了他一記穿心的悶錘。
那麼房宇博這神鬼莫測,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戰鬥體係的“言靈”手段,則是將他的頭顱狠狠按進了冰冷刺骨的深淵,讓他連呼吸都做不到。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懼,徹底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天才隊伍,而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無法用常理去揣度的怪物!
“法則之力!”
遠處的角落裡,蘭禾那雙知性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死死盯著那個推了推眼鏡,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文弱青年。
“他竟然能直接乾涉法則!這不是異能,這是……這是神言!”
她身旁的竹可談,也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傷痛。
他那張陰柔的臉龐上,隻剩下無儘的驚駭。
身為龍城頂級家族的天才,他見識過太多強者,太多詭異的能力。
可像房宇博這樣,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就能讓鉑金巔峰的一擊自動偏轉的手段,他連聽都未曾聽說過。
這已經超出了戰鬥的範疇。
這是神跡!
不!
官封仙猛的回過神,眼中那極致的恐懼,瞬間被一股輸紅了眼的瘋狂所取代。
退路,已經沒有了。
今天若不能將這些人徹底留在這裡,等待他虎官兩家的,將是滅頂之災!
“彆管他那詭異的手段!”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尖利刺耳。
“用大陣壓製!【四象輪回】!”
“給我耗死他們!”
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改變策略,將自己全部的靈能與意念,都灌注進了這座守護大陣的本源之中。
他要催動大陣最核心,也是最難纏的消耗能力!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座【四聖鎖天陣】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吼!
吟!
唳!
哞!
青蟒、白狐、朱鶴、黑犀,四聖獸的虛影,不再是單純的壁畫。
它們咆哮著,嘶鳴著,從四麵光牆之中掙脫而出,化作四道龐大的能量體,圍繞著大廳中央的珈藍小隊,開始了高速的旋轉。
青色光影化作無數堅韌的藤蔓,帶著強烈的纏繞與束縛之力,層層疊疊的壓下。
白色光影解體成億萬道鋒銳的庚金之氣,如同無形的刀刃風暴,切割著每一寸空間。
紅色光影噴吐出焚燒萬物的炙熱烈焰,讓大廳的溫度陡然升高,空氣都開始扭曲。
黑色光影則化作沉重如山嶽的重力場,與王猛的領域相互疊加,要將他們徹底碾碎。
四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致命的力量,在高速的旋轉中交織成了一張真正的天羅地網,一個巨大的,緩緩收縮的能量磨盤。
這,才是【四聖鎖天陣】最恐怖的地方。
它或許無法瞬間殺死同級彆的強者,但它能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將困在其中的任何敵人,一點一點地磨碎,榨乾,直到最後化為飛灰。
“滋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