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苔部落以雷霆之勢擊潰鷹身人並迫使其臣服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黑瘴林中層邊緣區域的各個小型部落和生物群落中激蕩起層層漣漪。
對於居住在附近洞穴的蕈人而言,這消息讓它們更加堅定了遠離紛爭、縮在自家菌光林地深處的決心。
而對一些同樣掙紮求存的狗頭人小部落或大地精團夥來說則充滿了恐懼與不安,它們加緊收縮活動範圍,生怕成為那個新興強大部落的下一個目標。
部落內部,整合與新建設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鷹身人的加入帶來了新的機遇與挑戰,初期,它們主要被用於部落勢力範圍的空中偵察和巡邏任務。
但溝通成了大問題。鷹身人那尖銳拗口的語言和哥布林、豺狼人的通用語幾乎無法互通,雙方的生活習性和思維方式也差異巨大。
常常出現“發現可疑情況卻無法準確描述”、“傳達的命令被誤解”等尷尬局麵。
薩滿們不得不頻繁動用寶貴的精神力進行模糊的心靈溝通或施展效果有限、持續時間短的“通曉語言”類輔助法術,效率低下。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楚天下令讓灰羽和部落裡一些機靈的哥布林、豺狼人開始互相學習對方的語言基礎。
同時,他也讓肯特的鐵匠鋪著手設計適合鷹身人抓握和投擲的專用武器。
很快肯特就有了方案,那是一種更加輕盈、平衡性更好的特製標槍,雖然缺少了豺狼人和狼騎兵用的重型標槍的破甲能力,但對於能從空中投擲標槍的鷹身人來說這已經是非常完美的武器了。
弩兵則在這次戰役中證明了自己的巨大價值,因此楚天毫不猶豫地下令擴編弩兵隊伍,更多的哥布林被投入到靶場中訓練成為弩兵。
肯特的鐵匠鋪爐火日夜不息,全力生產標準化的十字弩和大量弩箭,清脆的捶打聲成了部落背景音的一部分。
相應的,資源開始向中層探索和軍事建設傾斜。
裂唇負責的道路修建工程得到了更多的人力和物資支持,進度明顯加快,目標直指裂風崖哨站,力求儘快將這條生命線打通。
馴獸師雷克斯逐漸適應了部落的生活,他換上了部落提供的乾淨皮衣,雖然依舊瘦削,但氣色好了很多。
他的專業知識很快顯現出效果:改進了風牙狼的配種和喂養方案,使得幼狼的成活率和體質有了提升;
針對鐵背牛暴躁的脾氣,設計了一套更有效的安撫和指令係統;
他甚至開始嘗試與那些掘土蟻進行更深入的“交流”。
一日,他在觀察掘土蟻搬運從幽暗裂穀邊緣帶來的帶著微弱暗影能量的岩石碎屑時,發現它們表現得異常興奮和高效,甚至能從中汲取微弱的能量。
這個偶然的發現讓他心生疑慮,他立刻將觀察到的現象和自己的猜測整理成一份簡短報告,提交給了楚天。
“掘土蟻可能源自幽暗地域?”楚天看著報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這讓他立刻聯想到了之前在幽暗裂穀偷聽到的、關於暗精靈與灰矮人的陰謀。
“難道這些螞蟻和幽暗地域的某個勢力有關?還是說,它們隻是恰好適應了那種能量環境?”
這個發現像一根細刺,紮在了楚天心裡,提醒他世界遠比他看到的更複雜,暗處的潛流可能早已湧動。
就在他沉思之際,腦海中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