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轉眼就到了1982年,小三子、小虎子、二小、秋燕這群孩子都升入了中學。
由於靠山屯沒有中學,他們得去十裡外的鄉裡上學。年齡大些的孩子騎自行車,有時哥哥姐姐會載著弟弟妹妹;年紀小的,或是沒有哥哥姐姐同行的,便隻能結伴步行。
無論冬夏,孩子們清晨六點就得出發。夏天要走五十分鐘,冬天則得花上一個小時。
中午大家自帶乾糧,在教室裡吃飯,一般帶的是包子、餅子或饅頭,條件好些的偶爾能帶上鹹鴨蛋、鹹雞蛋。
初三那年冬天,我們不用天天往返,改在學校住宿。可因為家裡不寬裕,沒法在學校食堂吃飯,仍然得從家裡帶足六天的乾糧和辣椒醬。
沒有地方熱飯,隻能在爐子上烤熱,掰開後抹上辣椒醬,就這麼湊合著吃。那或許算是“最低配版的漢堡”了吧。
從屯子到鄉裡的中途,有一片亂墳崗,屯子裡過世的人大多葬在那裡。就連大人路過都覺得心裡發毛,更彆說孩子們了。所以他們每天都會約好一起走。
初一那年秋天,剛開學不到兩個月,地裡的莊稼收得差不多了,樹葉泛黃,四下一片荒涼。
那天是周六,當時周六還上半天課,不算大禮拜,中午不用帶飯。幾個孩子一邊走一邊玩,順著羊腸小道朝靠山屯方向走去。
兩個屯子之間走大路約十裡,抄小路隻有八裡,但小路必須穿過那片亂墳崗。好在七八個孩子在一起,倒也不怎麼害怕。
走到亂墳崗附近,開始出現低矮的樹木和草叢。那時正是榛子成熟的季節,亂墳崗周圍長著不少榛柴。
孩子們看正是中午時分,便撒著歡跑進榛柴叢裡采摘榛子。
榛子外層包著綠色的葉子,葉子帶酸,剝開葉子,裡麵的硬殼還沒裂開。孩子們牙齒利索,一磕就開,裡頭的榛仁還帶著水汽,吃起來彆有風味。
大家邊采邊往書包裡裝,玩得不亦樂乎。
可就在他們玩得高興時,危險已悄然逼近——離小虎子和二妮不遠的地方,一隻山狸子正暗中盯著這群孩子。
山狸子形似狸貓,性情凶狠,冬天缺食時,常進屯子裡偷雞偷鵝,連家狗也不敢輕易上前,隻能狂吠示警。
孩子們闖入它的領地,它隨時可能發動攻擊。
危險步步逼近。就在孩子們離山狸子不到兩米時,它猛地竄了出來,齜著尖牙撲向小虎子和二妮。
兩人嚇得失聲大叫。
千鈞一發之際,離二妮不遠的地方,忽然出現一隻純白色、如狗般大小的動物,衝著山狸子低吠幾聲。
那山狸子竟像惹不起似的,倉皇逃走了。按理說狗未必是山狸子的對手,可這隻山狸子為何如此懼怕這隻“白狗”?
虎子和二妮正驚魂未定,又感奇怪時,三子和二小等人聞聲趕來。
他們看見二妮不遠處有隻白色似狗的動物,誤以為是它攻擊了同伴,二小想也沒想,舉起手中的木棒就朝那“白狗”打去。
那動物猝不及防,腿上挨了一記,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大家清楚地看到,它眼中露出憤怒的神情,齜出鋒利的牙齒,但隨即轉身消失,快得沒人看清它是怎麼跑的。
經此一遭,誰也沒有心情繼續采榛子了。大家一商量,趕緊把所有同行的小夥伴都叫齊,確認沒人走散,便匆匆往家趕。
他們既怕那隻“白狗”帶同類回來報複,也擔心山狸子去而複返。
於是決定讓女孩走在前頭,小虎子和小三子斷後,一群人不再慢悠悠地走,而是一路小跑,沒多久便回到了靠山屯。
三子到家後趕緊吃飯——媽媽知道周六隻上半天課,早就給他留好了。
三子沒跟爸媽和爺爺提起亂墳崗遇險的事。可吃完飯,他就覺得渾身無力,格外疲憊,於是躺到炕上睡著了。
三子媽以為是放學路上跑累了,也沒太在意。
誰知這一睡,竟睡到第二天早晨還沒醒。
三子媽正納悶時,二小媽媽慌裡慌張地跑來,一見麵就問:“出事了!出事了!你家三子怎麼樣?昨天半夜二小在炕上打滾,說渾身疼,腿更是疼得不敢走路!我剛才去小秋燕家一問,才知道這幾個孩子惹禍了……你家三子沒事吧?”
三子媽一聽,頓時急了——三子還沒醒呢,這到底是惹了什麼禍?
三子媽連忙問道:“嫂子,出啥事了?你先彆著急,慢慢說。你這一來,嚇得我心直跳。”
二小媽拍著腿說:“他嬸子,我能不急嗎?我家二小自打半夜就渾身疼,發高燒,腿還不敢走路,吃什麼藥都不管用,連話也不說。”
“實在沒辦法,我才去問了常和他們一起上下學的小秋燕。秋燕說,昨天他們放學早,在亂墳崗那兒采榛子,結果遇上了山狸子,後來又來了一隻白狗,把山狸子嚇跑了。”
“可我家二小跟小三子,誤以為那白狗要咬虎子和二妮,二小就掄起棒子打了那白狗……我一聽,趕緊來看看三子咋樣。秋燕說三子也要打,但沒打著。你家三子沒事吧?”
三子媽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我正奇怪呢!這小子昨天中午回來,吃完飯倒頭就睡,一直睡到現在。倒是沒哭沒鬨,我還納悶這孩子是不是嚇著了。”
“哎,你說這幾個孩子,咋還惹出這種禍事!”
二小媽急得不行,拉著三子媽問:“你說這可咋整啊?我家那小祖宗在炕上疼得打滾,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三子媽定了定神,問道:“小秋燕不是和他們一起回來的嗎?她怎麼樣?有沒有讓她奶奶李老嬸子給瞧瞧?雖說李嬸這幾年沒那麼靈驗了,但這種小事,應該能解決。”
二小媽一聽,拉起她就走:“那還等啥,咱倆趕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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