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翟城頭的“漢”字大旗迎風招展,宣告著這座潁川郡治已徹底易主。城內秩序漸複,商鋪重新開張,街市上雖仍可見戰爭的痕跡,卻已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生氣。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郡守府旁,原屬趙賁麾下一名都尉的宅邸,如今已被漢王劉邦賜予新晉騎都尉李淩。宅院不算奢華,卻勝在寬敞堅固,帶有獨立的校場,正好用以整訓新軍。
校場之上,寒風凜冽,卻壓不住三百名新募士卒操練時呼出的騰騰熱氣與鏗鏘的金鐵交擊之聲。這些士卒,部分是原王陵部下抽調而來的悍勇老卒,部分是從陽翟降卒中擇優錄取的健者,更有不少是聽聞李淩潁川之功慕名來投的遊俠壯士。他們穿著新領的、尚未完全統一的漢軍號衣,手持剛剛繳獲分配或新打造的兵器,正在幾名軍官的呼喝下,進行著基礎的隊列與格殺訓練。
李淩身著一身玄色輕甲這是他特意讓工匠打造的,區彆於普通漢軍赤色),外罩一件深色披風,按劍立於點將台上,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全場。110點的智力與政治,配合“洞察”技能,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台下每一名士卒的狀態、情緒,乃至他們之間細微的互動。
【趙老四,屯長,忠誠100,屬性:體質32,力量30,敏捷28,智力15,政治12,魅力18…狀態:興奮,略有緊張】
【黑夫,隊率,忠誠98,屬性:體質35,力量38,敏捷25,智力10,政治8,魅力15…狀態:專注,一絲不苟】
【栓子,隊率,忠誠97,屬性:體質28,力量25,敏捷35,智力16,政治10,魅力20…狀態:敏銳,觀察四方】
【小猴兒,什長,忠誠96,屬性:體質25,力量22,敏捷40,智力18,政治9,魅力22…狀態:靈巧,略顯跳脫】
【狗蛋,什長,忠誠95,屬性:體質30,力量28,敏捷26,智力12,政治11,魅力16…狀態:堅韌,沉默寡言】
這是他最初的五名老部下,如今已成為這支新軍的基層骨乾。他們的屬性在經曆戰火和《龜息吐納法》李淩已將此功基礎篇悄然傳授給他們)的潛移默化下,已有顯著提升,遠超普通士卒。
而其他新募士卒,屬性多在1020點之間徘徊,良莠不齊,紀律渙散,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與對新長官的審視。
“停!”李淩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的嘈雜,傳入每個人耳中。
全場動作瞬間靜止,所有目光聚焦於他。
“爾等可知,為何聚於此地?”李淩緩步走下點將台,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龐,“非為苟全性命於亂世,亦非為博取區區軍餉糧秣。”
他停頓片刻,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乃為建功立業!乃為搏一個封妻蔭子、光耀門楣的前程!乃為隨漢王,掃平不臣,還天下一個太平!”
“然!”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冷冽,“沙場非兒戲!功名須血換!烏合之眾,唯有送死!唯有令行禁止、如臂使指之強軍,方能克敵製勝,於這亂世中殺出一條生路,博取爾等所想所要的一切!”
“自今日起,爾等便是我李淩麾下之兵!吾之軍,號‘玄甲’!”他指向身後那麵剛剛豎起的、繡著猙獰玄色睚眥圖案的黑色旗幟,“此旗所向,即為爾等刀鋒所指!軍法如山,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怯戰者斬!違令者斬!禍民者斬!”
三個“斬”字,如同冰錐砸地,讓所有士卒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趙老四!”
“末將在!”
“宣讀《玄甲軍規十七條》!”
“諾!”
趙老四大聲應命,上前一步,展開一卷帛書,用帶著隴西口音的官話,一條條宣讀那由李淩親手擬定、遠比漢軍一般軍規更為嚴苛細致的條例,從作戰紀律、日常操練到內務衛生、軍民關係,無所不包,違者懲處極其嚴厲,但同時,軍功賞格也豐厚得令人咋舌。
士卒們聽著,臉上神色變幻,既有對嚴苛軍法的畏懼,亦有對豐厚賞賜的向往。
宣讀完軍規,李淩再次開口,語氣稍緩:“法雖嚴,情卻在。凡我玄甲士卒,一視同仁!衣食住行,吾與爾等共之!沙場搏命,吾必身先士卒!若有傷殘,吾養其終身!若有戰死,吾撫其家眷!”
恩威並施,方為禦下之道。110點的魅力在此刻發揮得淋漓儘致,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令人信服和願意追隨的奇特力量。
“願為都尉效死!”趙老四率先單膝跪地,嘶聲吼道。
“願為都尉效死!!”黑夫、栓子等人緊隨其後,狂熱響應。
新募士卒受其感染,亦紛紛跪倒,吼聲漸漸彙聚成一片:“願為都尉效死!!”
聲浪震天,初步的軍魂,開始凝聚。
【叮!成功建立直屬軍隊“玄甲營”初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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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聲望:+300】建軍立旗,聲望提升)
【獲得信仰值:+30】部屬集體效忠,信仰凝聚)
【部屬平均忠誠度+10。】
【解鎖家族子係統功能:“部屬培養”初級)】可消耗積分與信仰值,指定提升某位部屬單項屬性13點有上限),或微弱提升其技能熟練度。)
係統的提示如期而至。李淩心中微動,“部屬培養”功能來得正是時候。
接下來的日子,李淩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整訓玄甲營中。他親自參與操練,示範格殺技巧,糾正動作,甚至與士卒同吃同住雖然後期因事務繁多難以完全做到)。他利用“洞察”技能,迅速發現隊伍中的刺頭、人才以及可能存在的隱患,或嚴厲懲戒,或破格提拔,或悄然清除將幾個明顯心懷鬼胎、可能是其他勢力眼線的兵油子以“違反軍規”為由逐出軍營)。
同時,他開始謹慎使用“部屬培養”功能。每次隻消耗少量積分和信仰值,重點提升趙老四的政治與管理讓他更好統轄屯務)、黑夫的力量與體質作為衝鋒尖刀)、栓子的敏捷與弓術培養神射手)、小猴兒的敏捷與偵察作為斥候頭目)、狗蛋的體質與堅韌作為重步兵苗子)。這種細微卻持續的提升,配合他科學的訓練方法融入現代軍事理念)和《龜息吐納法》的普及,使得玄甲營的戰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軍紀嚴明,士氣高昂,逐漸顯露出迥異於其他漢軍的精悍氣質。
這一日,李淩正在校場督導士卒練習新演練的“小三才陣”一種更靈活的小隊攻防陣型),親衛來報:“都尉,張先生到訪。”
李淩心中一凜,張良突然來訪,必有要事。他吩咐趙老四繼續操練,整了整衣甲,快步走向府門。
張良並未進入府內,隻是一身青衫,站在門外那麵玄甲睚眥旗下,仰頭靜靜看著,目光深邃難測。
“末將參見軍師。”李淩上前行禮。
張良回過神,微微一笑,笑容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淩霄不必多禮。練兵辛苦,成效斐然啊。”他指了指校場方向,“觀其號令進退,已初具強軍雛形。假以時日,必為一支虎狼之師。”
“軍師過獎,末將愧不敢當。僅是末將愚見,胡亂操練罷了。”李淩謙遜道。
“胡亂操練?”張良搖搖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陣型變化迅捷而有序,攻守轉換頗有章法,絕非尋常操典。淩霄之才,遠不止於臨陣機變啊。”
李淩心中微動,知道瞞不過這位眼力毒辣的謀聖,便道:“末將隻是覺得,如今戰陣,多以大軍團衝殺為主,然小股精銳,若運用得當,或可於關鍵處發揮奇效。故嘗試了些許新法。”
“奇正相合,方為兵法至理。你能看到此點,甚好。”張良點點頭,不再深究,話鋒一轉,“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詢,亦是一事相托。”
“軍師請講。”
張良踱開兩步,低聲道:“陽翟雖下,潁川初定,然項冠被擒,楚地震動。據探報,項羽已聞訊,勃然大怒,恐不日將有大軍來犯。漢王之意,需儘快鞏固潁川,並向南陽、汝南方向發展,以圖將來東進與項羽決戰。”
李淩靜靜聽著,知道這隻是背景。
“然,”張良語氣微沉,“潁川世家豪強,盤根錯節。趙賁雖降,其舊部人心未附。王陵部眾,雖已歸漢,然其性桀驁,需妥善安撫。更有一些地方豪族,表麵歸順,實則首鼠兩端,暗通楚國者,恐不在少數。內不安,則外無以禦強敵。”
李淩了然,這是要他這位新晉騎都尉,在整軍之餘,也開始插手地方政務,負責一部分“內部清理”和“人心拉攏”的工作。這既是信任,也是考驗,更是極大的權柄與風險。
“末將明白。不知軍師所指……”
張良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絹帛,遞給他:“此乃近日探得,與楚地暗通款曲、或與趙賁舊部過往甚密、其心可疑者之名單。如何處置,分寸如何拿捏,淩霄可自行斟酌。務必以穩妥為主,勿要激起大變。另,王陵處,還需你多走動,穩固其心。”
李淩接過絹帛,入手微沉,仿佛有千鈞之重。這薄薄一卷紙,關乎無數人的身家性命,也關乎他在潁川乃至漢王集團中的地位。110點的政治屬性讓他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末將領命。必謹慎行事,不負軍師所托。”
“好。”張良欣慰地點點頭,又似無意間提了一句,“漢王不日將移駕洛陽,統籌全局。潁川、南陽一帶軍事,暫由曹參將軍主持,政務則由蕭何丞相派人打理。淩霄你……好自為之。”
言罷,張良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