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5年漢·漢王三年西楚·霸王三年農曆三月廿五
宛城將軍府內,氣氛肅殺。李淩19歲)端坐主位,麵色沉凝如水。堂下,韓信約2526歲)、陳平約30歲)、婁敬新投,年齡約四旬)、趙老四28歲)等核心班底肅立,空氣中彌漫著大戰將臨的緊迫感。
“報——!”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斥候滿身血汙,踉蹌衝入大堂,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將軍!緊急軍情!鐘離昧屬性預估:【鐘離昧,體質80,力量85,敏捷78,智力70,政治55,魅力65,幸運??】)所部兩千精銳,於昨日深夜突然甩脫王都尉追蹤,自桐柏山北麓急轉南下,一夜疾行百餘裡,今晨突然出現在涅陽城宛城東南方向重要屬縣)下!涅陽守軍猝不及防,激戰一個時辰,城……城已陷落!”
“什麼?!”李淩猛地站起,案幾被帶得發出一聲悶響。堂內眾人亦是臉色驟變!
涅陽陷落!鐘離昧竟然玩了這麼一手金蟬脫殼,聲東擊西!他之前的東進果然是疑兵,真實目標竟是兵力相對空虛的涅陽!
“王陵將軍呢?!”李淩急問。
“王都尉發現中計後,已率軍全力追趕,然楚軍行動極快,且沿途設下多處疑兵和障礙,王都尉被遲滯,目前距涅陽尚有五十餘裡!”斥候喘息著回答。
“好個鐘離昧!”韓信眼中寒光一閃,“其用兵果然刁鑽狠辣!取涅陽,一可獲取補給,二可威脅宛城東南門戶,三可……以此為餌,誘我分兵來救,伺機野戰殲之!”
“將軍!”婁敬上前一步,急聲道,“涅陽雖非大城,然其庫中存有近月征集之軍糧五千餘石及大批箭矢輜重!若為楚軍所得,其實力大增,後患無窮!必須即刻奪回!”
李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110點的“智力”和“統帥”屬性全力開動。他快步走到巨幅地圖前,目光死死盯住涅陽的位置。
“鐘離昧拿下涅陽,下一步會如何?”他沉聲問道,既是在問眾人,也是在問自己。
“其孤軍深入,雖得一城,然亦成孤城,必不敢久守。”韓信手指點向地圖,“其可能有三策:上策,裹挾糧草,即刻遠遁,自我東南方向突圍,繞道返回楚境;中策,以涅陽為餌,設伏打援,重創我援軍後,再行遁走;下策,固守待援,然其援軍從何而來?範增主力遠在滎陽,除非……其在南陽另有內應!”
內應!程邈!那條被拓寬的廢棄排水溝!李淩心中猛地一凜!鐘離昧冒險攻取涅陽,是否不僅僅是為了糧草,更是為了接應某種來自宛城內部的“東西”或“人”?
“陳先生!”李淩猛地轉頭,“程邈和那個倉曹吏,近日可有異動?”
陳平臉色凝重:“正要稟報!自鐘離昧攻陷涅陽的消息傳來,程邈便稱病告假,閉門不出。然暗衛發現,其府邸後門,有不明人物深夜出入!那名倉曹吏,今日清晨亦悄然離崗,去向不明!下官已加派人手追蹤,然其反追蹤能力極強,暫時……跟丟了!”
果然有鬼!李淩幾乎可以肯定,鐘離昧的突襲與程邈的異動必然存在聯係!這絕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軍事行動,背後必然有“影傀”的精密策劃!
“將軍!當務之急,是奪回涅陽,絕不能讓糧草落入楚軍之手!”趙老四急道。
“然我軍主力……”李淩目光掃過地圖。王陵部被甩開五十裡,宛城守軍經過整編,雖有近萬人,然需分兵駐守各處要隘,能動用的機動兵力,僅玄甲營五百及郡兵精銳兩千,合計兩千五百人。而鐘離昧麾下是兩千百戰精銳,據城而守,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不能強攻,隻能智取,且必須快!”韓信忽然開口,手指點向涅陽城西一側,“涅陽城西地勢較高,且有一段舊城牆,去歲曾被山洪衝毀部分,雖經修補,然其根基不穩,乃全城防禦最薄弱之處!鐘離昧新至,未必儘知此地詳情。”
他看向李淩,眼中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光芒:“我可率一千五百郡兵,多帶旌旗,大張旗鼓,從正麵佯攻,吸引其主力。將軍則親率玄甲營及剩餘五百精銳,攜帶……‘水泥’與沙石木料,繞至城西,趁夜以水泥急速加固那段舊城牆,構築簡易工事,甚至……直接開辟突破口!一旦工事成,或突破口開,我便率軍猛攻正麵,將軍則自西側突入,內外夾擊,涅陽可破!”
以水泥築城破城?!李淩眼中精光大盛!韓信的思路天馬行空,卻極具可行性!水泥的快速凝結特性,正可用於這種爭分奪秒的土木作業!這將是對水泥的第一次實戰檢驗!
“水泥初成,其效雖驗,然用於實戰,是否過於倉促?”婁敬有些擔憂。
“事急從權!”李淩斷然道,“此正乃檢驗‘神工’之威的良機!公輸越!”
“小老兒在!”一直候在堂外的老匠頭連忙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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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調配所有已產出的水泥熟料,裝車待命!陶泓、石堅隨軍同行,指導使用!”
“遵命!”
“趙老四!”
“末將在!”
“集合玄甲營!另選五百最精銳、最沉穩的郡兵,攜帶鍬鎬木料,即刻準備出發!”
“諾!”
“陳先生!”
“下官在!”
“宛城防務,交由你與婁先生暫掌!嚴密監控城內一切異動,尤其是與程邈有關聯者,若有妄動,先斬後奏!”
“明白!”
“韓兄!”
“在。”
“正麵佯攻,便拜托你了!務必逼真,將鐘離昧主力牢牢吸在城東!”
“放心。”
軍令如山,整個宛城瞬間如同一架精密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不到一個時辰,一切準備就緒。李淩親率玄甲營五百騎和五百精銳步兵,押運著數十車水泥熟料、沙石和工具,偃旗息鼓,悄然出南門,繞道疾馳,直奔涅陽城西。韓信則率領一千五百郡兵,高舉旌旗,擂鼓鳴號,浩浩蕩蕩出東門,沿官道直撲涅陽,擺出一副主力強攻的架勢。
同日申時,涅陽城下。
鐘離昧站在涅陽城頭,望著城外遠處煙塵滾滾、旗幟如林的漢軍韓信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李淩小兒,果然中計!傳令下去,緊閉四門,全力守城!待其師老兵疲,便是我們裡應外合,內外夾擊之時!”他似乎對某種“內應”極有信心。
然而,他並未注意到,一支規模較小卻更為精悍的部隊,已借著黃昏的掩護,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至了涅陽城西那片荒僻的、城牆殘破的區域。
涅陽城西,夜。
月光被薄雲遮掩,星光稀疏。李淩率領的千餘精銳已抵達預定位置。眼前,一段長約十餘丈的城牆果然顯得低矮殘破,牆體斑駁,甚至有明顯的裂縫和坍塌後修補的痕跡,顯然是城防的軟肋。
“快!動作要快!”李淩壓低聲音命令道。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無聲而高效。一部份人警惕地散開警戒,另一部份人則開始就地挖土取沙,陶泓和石堅則指揮著士兵們將水泥熟料粉與沙土按比例混合,加水攪拌。
公輸越則帶著幾個徒弟,迅速勘察城牆最薄弱處,選定了幾處可能直接掘進或爆破用火藥?不,這個時代還沒有,或許是挖掘坍塌)的地點。
“將軍,此處!此處牆基曾被水泡酥,夯土鬆散,若以水泥快速構築支撐,或可直接挖開一個缺口!”公輸越指著一處說道。
“好!就在此處!趙老四,帶你的人,輪流挖掘!陶師傅,水泥一準備好,立刻加固支撐,防止坍塌!”
“諾!”
寂靜的夜色中,隻剩下輕微的鏟土聲、攪拌聲和士兵們粗重的喘息聲。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在與時間賽跑,必須在城東主力交鋒最激烈、吸引住敵人全部注意力時,完成這不可思議的工程!
水泥灰漿被快速填入挖掘處,其驚人的凝結速度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剛剛填進去的灰漿,很快便開始板結硬化,有效地支撐住了挖掘麵上的土層,避免了塌方!
李淩親自在一旁督戰,心中亦是緊張萬分。這是他第一次將超越時代的技術應用於實戰,成敗在此一舉!他甚至能感受到懷中那枚“祖龍魂佩”傳來微微的溫熱,仿佛也在為這關鍵一戰而悸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城東方向,突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和戰鼓聲!韓信開始發動佯攻了!而且聽起來攻勢極為猛烈,顯然是為了給西城創造機會。
“快!再快一點!”李淩低吼。
挖掘進度大大加快!在水泥的支撐下,一個足以容納兩人並行的洞穴正在向城牆內部迅速延伸!眼看就要挖通!
然而,就在此時!
“將軍!不好!”一名負責警戒的哨兵疾奔而來,聲音急促,“城頭有動靜!西城敵樓突然增加了火把和守軍!似乎……似乎發現了我們!”
李淩心中一沉!被發現了?!
他抬頭望去,果然見西城牆上人影憧憧,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片區域,甚至有箭矢開始零星地射下來!
“不要停!繼續挖!盾牌手上前,護住作業區!弓弩手準備,壓製城頭!”李臨危不亂,迅速下令。
玄甲營的盾牌手立刻上前,組成盾牆,抵擋箭矢。弓弩手則開始向城頭拋射還擊。
但這樣一來,暴露無疑!城內的楚軍必然會調兵前來增援西城!時間更加緊迫了!
“將軍!挖通了!挖通了!”就在這時,洞內傳來趙老四興奮而壓抑的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