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母親李慧茹發來的信息:
“晚照,複習累了吧?媽熬了銀耳雪梨羹,放在保溫壺裡了,回來記得喝。彆太晚。”
簡單樸素的關懷,卻像一陣暖風,吹散了她方才的羞赧和悸動,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溫暖。她回複了一個“好,謝謝媽!”,將手機放回口袋,心裡被填得滿滿的。無論外界有多少不確定,家永遠是那盞為她亮著的、最溫暖的燈。
複習繼續進行。當時鐘指向八點,林晚照終於將曆史和政治的難點梳理完畢,合上書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種充實的疲憊感彌漫開來。
她收拾好東西,和沈倦一起走出圖書館。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拂著她因長時間專注而有些發燙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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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默走在回她家小區的路上。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縮短。
快到小區門口時,林晚照忍不住,還是將盤旋在心頭幾天的問題問出了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你說……競賽結果,什麼時候會出來?”
沈倦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向她。路燈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
“該出來的時候,自然就出來了。”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甚至帶著點玄乎。但下一刻,他卻做出了一個讓林晚照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抬起手,非常自然地,用指尖輕輕拂開了她被夜風吹到臉頰上的一縷碎發。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時,卻像是帶著細小的電流,讓她渾身一顫,瞬間僵在原地,忘記了呼吸。
“彆想太多。”他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你做得很好。”
說完,他收回手,仿佛剛才那個親昵至極的動作隻是她的幻覺。他看著她瞪大的、寫滿震驚和無措的眼睛,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唇角。
“走吧,到了。”
林晚照呆呆地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才猛地回過神。她抬手,輕輕觸碰著自己剛才被他指尖拂過的臉頰那片皮膚,那裡仿佛還殘留著那微涼而悸動的觸感。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像是要掙脫束縛。
他是什麼意思?
這算……安慰?還是……某種更進一步的靠近?
競賽結果懸而未決的焦慮,似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衝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洶湧、更滾燙的悸動與困惑。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這種混亂又甜蜜的心緒中,走到自家樓下時,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正站在昏暗的燈光下,似乎等了很久。
是孫薇。
她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嫉恨,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欲言又止的神情,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晚照。
她來做什麽?
等待的答案尚未揭曉,新的波瀾卻已悄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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