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左相蕭望之得意洋洋,以蘇塵為質,逼得晏無垠和炎天闕兩位高人束手束腳、進退維穀之際——
異變驟生!
一道淒冷如殘月、迅疾似閃電的寒光,毫無征兆地從祭台側後方的陰影中暴射而出!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時機之精準,遠超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目標——並非左相,也非“天狼十八律”,而是……被捆仙索縛住、動彈不得的蘇塵!
“啊——!”
蘇塵隻覺得胸口猛地一涼!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他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猛地低頭看去!
隻見一柄造型奇古、薄如蟬翼、通體散發著幽藍寒氣的短劍,正不偏不倚地深深插在他的左胸之上!劍身幾乎完全沒入!鮮血如同泉湧般,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呃……”蘇塵眼前一黑,全身力氣如同被瞬間抽空!捆仙索依舊縛著他,但他已無力支撐,身體一軟,重重地癱倒在地!意識迅速模糊,鮮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泊!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左相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化為錯愕!
晏無垠和炎天闕也是瞳孔驟縮,攻勢不由得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轉向那道寒光射來的方向!
隻見祭台後方不遠處的陰影中,一道熟悉的、如同融入夜色的灰影緩緩浮現——正是去而複返的夜梟!
他依舊裹著那身灰色鬥篷,兜帽低垂,看不清麵容。但他手中,卻握著一柄與插在蘇塵胸口一模一樣的幽藍短劍的劍鞘!他站在那裡,無聲無息,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與他毫無關係。
“夜梟?!你……!”左相又驚又怒,完全搞不懂夜梟此舉是何用意!是臨陣倒戈?還是……殺人滅口?
晏無垠和炎天闕也是又驚又疑,一時之間完全無法判斷夜梟是敵是友!他為何要突然對蘇塵下此毒手?!
就在這死寂般的驚愕中,夜梟那沙啞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如同寒風般刮過死寂的戰場,清晰地傳入晏無垠和炎天闕耳中:
“瓷器已碎,”他微微側頭,似乎瞥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蘇塵,“……無需再顧忌了。”
瓷器已碎!無需顧忌!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般在晏無垠和炎天闕心中炸響!
兩位高人瞬間明白了!
夜梟這看似冷酷無情、背後偷襲的致命一擊,其真正目的,竟是為了……破局!
他以一種極端而殘酷的方式,親手“毀掉”了左相手中最大的籌碼——蘇塵!讓晏無垠和炎天闕再也無需因為投鼠忌器而束手束腳!可以毫無顧忌地全力出手!
好狠的手段!好絕的心性!
儘管心中瞬間了然,但兩位真君看向夜梟的目光依舊充滿了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此子……行事太過狠辣果決!
然而,此刻形勢危急,根本不是追究或責怪的時候!左相催動的“天狼十八律”威力正在不斷增強,義坰的亡靈大軍隨時可能徹底失控!
“動手!”晏無垠率先反應過來,暴喝一聲!再無任何保留,磅礴浩瀚的劍意真力如同山洪海嘯般傾瀉而出,狠狠壓向再次沸騰的義坰大地!
炎天闕也是眼神一厲,再無遲疑!雙掌猛地一合,周身琉璃火焰轟然爆發!那原本因為顧忌蘇塵而收縮的琉璃火牆,瞬間暴漲數倍,火焰變得更加熾烈狂暴,如同怒海狂濤般向著左相和祭台瘋狂壓去!
“什麼?!!”左相蕭望之臉色劇變!他萬萬沒想到,夜梟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破局!他手中最大的護身符瞬間變成了一個流血的累贅!
籌碼已失!麵對兩位再無顧忌、全力出手的靈境高人,他獨自一人,根本難以抗衡!
“可惡!”左相心中驚怒交加,但此刻已不容他多想!為今之計,唯有……走為上策!
然而,他目光掃過手中那套光芒吞吐、威力無窮的“天狼十八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不舍和貪婪!這等上古奇兵,威力無窮,他耗費無數心血才得到,豈能輕易舍棄?!
“拚了!”左相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骨笛之上!同時雙手急速變幻,口中吟誦起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晦澀的咒語!
嗡——哢哢嚓!
隨著咒語的完成和精血的激發,那套“天狼十八律”竟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變形之聲!隻見那十八支森白的骨笛並非簡單地組合,而是如同活物般分解、變形、重組!在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閃爍中,竟赫然化作了一柄通體蒼白、造型猙獰、長約丈許、散發著滔天死寂與鋒銳之氣的——白骨長槍!
“神兵化形!殺!”左相狂吼一聲,雙手緊握白骨長槍,將其高高舉起,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正麵壓來的、威力全開的琉璃火牆猛地一刺!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無儘死寂與破滅之力的蒼白槍芒,如同地獄毒龍般從槍尖爆發而出,竟強行撕裂了炎天闕那狂暴的琉璃火牆!槍芒去勢不減,直刺炎天闕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