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棋隱迷霧 歸途有妖_自我覺醒,反套路求生指南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40章 棋隱迷霧 歸途有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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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域,中嶽山巔,長老院深處。層層禁製隔絕出一方與世隔絕的密室,冰冷光滑的墨玉石壁上嵌著幾顆散發幽光的螢石,映得光影幢幢。玄袍玉冠的東域長老林正陽負手立於星圖之下,麵容隱在陰影裡,唯見指尖輕輕敲擊著玉石扶手,發出沉穩卻壓抑的“篤、篤”聲。

密室空氣如凝固般沉重。

一道虛影在暗處無聲無息地凝聚,沒有實體,如同燭火搖曳投下的暗斑,模糊不清,隻傳遞出冰冷漠然的意念:【主上。】

“徐奉仙如何了?”林正陽的聲音響起,沒有波瀾,卻帶著主宰生死的威壓。

虛影波動了一下:【回稟主上,徐長老仍在昏迷。外傷已愈,然心力元靈受損過劇,引星閣三位閣老輪番以本命真元溫養,進展……緩慢。命燈穩定,蘇醒有望,隻是時日難料。】

林正陽沉默片刻,指尖敲擊聲停了。“忠心可嘉,失於躁切。”他語氣平淡地評價,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操之過急,以至於斯。”

虛影回應迅速:【主上明鑒。徐長老‘驅虎吞狼’之策本絕妙,既解封古星殘力,禦玄雷於域外,又借陣勢抽薪,斷中西北三域精英根基,使其後數十年難以與我東域抗衡。此一石二鳥,本可定鼎乾坤。奈何牽扯過甚,變數橫生,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調查……可有清晰眉目?”林正陽終於問及核心,陰影中的目光銳利如針。

【據多方暗探回稟,明麵所得:爛柯寺苦禪,自毀金身,以無上佛法強行逆轉混沌靈力,化為封禁之力,續鎖古星。】虛影頓了一下,意念中首次帶上些許困惑,【然,蹊蹺之處亦在。據能量殘痕回溯推演,彼時陣盤核心能量流,本已彙聚成形,臨近祭壇之際……其屬性、流向驟然生出極度混亂,由精純狂暴轉為駁雜逆亂,威能大減!這才給了苦禪以可乘之機。若無此巨變,以苦禪之能,絕難撼動徐長老精心調製的獻祭之力分毫。】

“混亂?”林正陽的身影在陰影中微微前傾,“是何緣由?陣眼失控?還是……人為?”

【撲朔迷離。】虛影的聲音帶上一絲罕見的不確定,【事發之際,陣盤弟子數千,能量交織如沸粥,乾擾極多。山頂參與者,徐長老之外,或死或深度昏迷,記憶皆不可考。僅憑能量軌跡殘痕推演,難以溯源具體源頭。唯一可察,混亂爆發點……極多!似非單一故障。】

林正陽輕哼一聲,敲擊聲再次響起,顯得略有些不耐:“罷了!不重要了。徐奉仙之歸宿,對外已定為‘力竭殉職,屍骨無存’,算是全其哀榮,平複悠悠之口。待其轉醒後,‘化骨易容’秘術準備妥當,另作他用。此事需萬無一失。”

【化骨易形雖險,卻無問題。】虛影應諾,旋即提出更深的顧慮,【主上,徐長老此役……強援暫失。中、西、北三域本就心存怨懟,經此一挫,若彼等暗中串聯……”

話未說完,林正陽已漠然擺手打斷:“聒噪!跳梁小醜,何足道哉。”一股睥睨四方的氣勢驟然自他身上騰起,又瞬間斂入陰影,“非常之時,自有非常之法。戰時……尚長。”

最後四個字,輕若煙塵,卻仿佛蘊含千鈞重壓,帶著冰寒刺骨的深意。虛影明顯一震,無聲隱去。密室重歸死寂。林正陽緩緩踱步至窗前,透過加固的琉璃,俯瞰著下方雲霧繚繞的壯闊山河,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冰冷殘酷的弧度。

“玄雷南下之勢愈烈,這‘戰時’……”他對著窗外翻湧的雲海,仿佛自語,“愈長,於我……愈妙啊。”

另一端,千裡歸途。

黃塵古道,日頭毒辣。官道像一條被曬蔫了的土黃色帶子,綿延向遠山。車輪壓出的深轍在灼熱下硬如頑石,驢蹄騾腳踩在上麵,踢踢踏踏,卷起一片嗆人的細塵。

“嘚兒……駕!”

蘇塵輕抖韁繩,催了一下身下的灰騾。騾子打了個響鼻,腳步略微加快些許,背上搭褡褳一顛一顛。他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盤算著餘程。八百多裡路,若是好馬,七八天足矣。可騾子……唉,晃悠了十餘日,達州城仍在望山跑死騾的距離。

旁邊那頭壯實些的黑騾背上,王津歪著身子,屁股不時在光溜溜的硬木騾鞍上磨蹭兩下,嘴裡罵罵咧咧就沒停過:

“哎呦…祖宗喂…又硌著腚了!這勞什子鞍子,比山裡的磨盤還硌人!”他扭頭瞪了一眼蘇塵,火氣直冒,“我說小子!當初說了買好馬!一日百裡輕輕鬆鬆,鞍子軟和,騎著舒坦!你小子非要買這倆破騾子!費時費力還硌人!圖個啥?啊?!”

蘇塵無奈歎了口氣:“王老,您不是親口說的,‘老夫年紀大了,半生顛簸,騎不慣那等烈馬,萬一跌下來老骨頭散架怎麼辦?這騾子啊,溫順,腳力穩,還比馬便宜六七倍不止!’這可是您老的原話。”他模仿著王津當時在騾馬市那副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模樣。

王津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嚷:“那……那是為你小子省錢!你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啊?墜星原那些撫恤金夠乾個啥?買兩匹好馬再加上鞍子嚼頭,咱爺倆後頭就得喝西北風!住店吃飯哪個不要錢?再說這騾子多好!吃得少,皮實抗造,還……哎呦喂!”黑騾似乎被他嚷嚷得煩了,故意顛簸了一下,差點把王津從騾背上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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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看著老頭狼狽扶住鞍橋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把想笑的心思壓下去:“您老說得對,騾子省錢,腳程是慢點,勝在安穩。”

當初在第一個集鎮騾馬市,蘇塵確實是看中了兩匹腿腳有力的黃驃馬,價格雖然心疼,但想著歸途漫長,好馬省時省力。可王津一聽說馬錢比騾錢高好幾倍,臉都綠了。等蘇塵問老板要試馬鞍時,這老頭立刻開始了他的表演——圍著高大的馬背打轉,一臉難色:“小子啊,這馬……太高了吧?鞍子看著就硬邦邦的……唉,老夫這把老骨頭,年輕時摔馬落下的病根還在,這要騎兩天,腰非斷了不可……”隨即又神秘兮兮地指著旁邊溫順吃著草料的灰騾子:“你瞧瞧這騾!矮!腿粗!多穩當!聽說還能馱重物!關鍵是……便宜!一頭騾子能換幾十斤好肉呢!還傻站著乾嘛?快跟老板好好砍砍價!彆心疼那幾個銅板!過日子得精打細算!”

那唱作俱佳的模樣,活脫脫一個為了晚輩生計操碎心的窮苦長輩,連見慣風浪的老板都被唬得一愣一愣。蘇塵哪裡看不出老頭是心疼錢,但看著王津花白頭發下一副“我就是騎不了馬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架勢,也隻好捏著鼻子認了,用買半匹馬的錢買了兩頭看著還算壯實的騾子。

於是,這歸途便慢成了蝸牛爬,十幾日下來,王津的抱怨也成了日常伴奏。蘇塵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也懶得再爭。

好在騾子雖慢,終究走過一鎮又一村。蘇塵偶爾在茶水攤豎卦幡,替人摸骨看相,賺幾個糊口乾糧的銅板。王津必定緊盯著破碗,嚴防有人賴賬少給,嘴裡還要繼續嘀咕這趟買賣如何賠本如何辛苦。墜星原的血火紛爭、古星封印的驚天之秘,似乎在這瑣碎的一路風塵、王津的喋喋抱怨和蘇塵卦幡的搖曳中,被暫時封存進了記憶深處。唯有緊貼胸口那枚溫熱的佛骨舍利,在每一次顛簸中,輕輕叩擊著蘇塵的心跳,提醒著背負的重量和旋渦未曾平息。

日頭漸西,將兩人的影子在黃土官道上拉得老長。前方平原儘頭,終於出現了一座巨城的剪影,城牆在夕陽的餘暉裡綿延無儘,如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官道陡然變寬,路麵平整了許多,車轍印也更為複雜密集,顯示出此地往昔的繁忙。然而……

奇怪!

蘇塵微微蹙眉。規則縫隙感知無聲擴散開來。

人太少了!按此地勢,臨近達州這種四省通衢的巨埠,官道此刻應是歸商、入城者彙流的洪峰才對!可目之所及,除了他們這兩頭騾子,視線可及的前後幾裡,竟隻有寥寥幾輛蒙著塵土的破舊貨車和幾個行色匆匆的獨行旅人!他們麵色多帶著一絲疲憊和隱隱的…緊張?無人高聲談笑,隻埋頭趕路。

風卷過空曠的官道,揚起塵土帶著點蕭索的寒意。連聒噪一路的王津都察覺不對,停止了抱怨,支起耳朵:“嘖,奇了怪了……達州大城,這快日落關城門的時辰,官道上怎地冷清得像個窮鄉僻壤?我記得十年前路過時,那叫一個人喊馬嘶,牛車馬車得排長隊等進城呢!”

蘇塵沒回答,隻是緩緩勒住了騾子。灰騾打了個響鼻,蹄子不安地刨了刨土。他的規則縫隙感知如同無形的絲網,延伸向那座黑黢黢的巨大城池輪廓。

感知到的,是更深的矛盾。

城門輪廓已在夕陽中清晰可見,高大的城牆在餘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城頭旌旗招展,代表著達州府威嚴與武備的金戈鐵馬圖案在風中獵獵作響。懸掛的巨大燈籠已次第點亮,照亮了厚重的門楣城匾——達州。

表麵看起來燈火明亮,氣象莊嚴。

然而,在那片輝煌的燈火之下,透出的卻是另一種氣息——

死寂!壓抑!

城門洞開,足以容納十馬並行的巨大甬道空空蕩蕩!本該如織的人流車馬,此刻隻有零星幾個模糊的影子快速閃入,如同慌不擇路的螞蟻。規則縫隙感知捕捉到的風中聲響,也少有人聲喧囂,反襯得城樓上兵丁巡邏時鐵甲偶爾摩擦的“嘩啦”聲、以及某種極低頻沉悶的敲擊聲像是?)格外清晰刺耳!

更深處,燈火輝煌的城區似乎亮如白晝。

可感知到的“人氣”——活人的生息、商賈的叫賣、孩童的喧鬨、尋常市井的煙火味道……稀薄得如同滴入洪水的墨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陳舊血腥氣的……粘稠而冰冷的死寂!仿佛一座巨大的陵寢被點上了明燈!

繁榮之下,暗流著令人心悸的荒蕪。

“奶奶的…不對勁…很不對勁…”王津也收起了憊懶和摳門勁兒,渾濁的老眼裡精光閃動,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皮鞘裡柴刀的木柄,“這達州城……像是……”他擰著眉,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

蘇塵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貼身收藏的佛骨舍利,舍利傳遞出的溫潤似乎在警告此地的凶險。胸口那股在墜星原就縈繞不散的寒意,此刻竟與這片詭異的“明暗交錯”隱隱產生了共鳴。他將背後的玄木卦幡扶正了些,“鐵口直斷蘇半仙”幾個古拙的字跡在達州城門輝煌但孤獨的燈火映照下,顯得異常單薄,仿佛隨時會被這死寂的黑暗吞噬。

“走,進城。打起精神。”聲音低沉平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一抖韁繩,兩匹灰騾邁著謹慎的腳步,朝著那片燈火通明、卻散發著無聲寒意的巨大城門洞,緩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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