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基礎的塵沙尚未落定,第二關的實戰擂台早已在人聲鼎沸中搭起。淘汰賽製,單敗出局。演武場上,十座丈許見方的青石擂台森然排列,四周插著“厚土”玄色令旗,在午後熾陽下無風自動。
王塵隨著通過第一關的考生湧入這更大的演武場。他粗粗一瞥,心頭便有了計較。通過第一關“抗揍”篩選的人,比預想中要少得多,放眼望去不足三百之數。而耳畔已零星傳來本屆“應屆試”將擇優錄取前八十名的議論。按此比例,隻要能連勝兩輪,躋身前七十餘名上下,進入最終那關測試便是十拿九穩。穩妥起見,他想再進一步,打入第三輪,名次更為靠中,不顯山不露水。
打,對他而言反是最易。難的是——如何輸得自然,敗得不留痕跡。
擂鑼震響,淘汰賽啟。
王塵抽簽上台。前三輪輕鬆獲勝,第四輪的對手是個赤著上身、筋肉虯結的壯漢,煉體四重巔峰的氣息頗為彪悍標簽對手·莽漢·力量型),顯然是靠著一身蠻橫力氣硬扛過來的。壯漢見王塵身形略顯單薄偽裝的),臉上還貼著顆黑痣粘著假胡子,造型怪異,臉上頓時露出不屑,吼叫著便如蠻牛般撞來!雙拳掄圓,砸出道道沉悶風聲。
王塵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飄搖,每每在千鈞一發之際貼著拳風閃過。他刻意將步伐控製在基礎身法的範圍內,每一次閃避都顯得驚險萬分,惹得台下陣陣驚呼,卻又總能在最後一刻堪堪躲過。他並不急於反擊,隻偶爾覷準空隙,點、戳、帶、引,用些綿軟陰柔的巧勁,打在對方發力節點或不易受傷處。壯漢被他耍得團團轉,空耗力氣,怒吼連連,卻如猛虎撲蝶,碰不到他衣角。
“呔!小子隻會躲麼?!”壯漢久攻不下,急躁不堪,額頭青筋暴跳。
王塵眼中精光一閃,時機差不多了!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腳下微滑踉蹌。壯漢大喜,狂吼一聲,積蓄全身之力,一招勢大力沉的“開山掌”猛擊王塵胸口,誓要將他砸下擂台!
王塵“倉促”間雙臂交叉格擋!
嘭!
勁氣四溢!王塵身體劇震,臉色“唰”地慘白,腳下“蹭蹭蹭”連退七八步,眼看已退到擂台邊緣!他身形搖晃,單足似已懸空,搖搖欲墜!
台下心都提到嗓子眼!
壯漢見狀,獰笑一聲,得勢不饒人,如影隨形撲上,欲趁勢一鼓作氣將王塵轟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王塵看似重心全失的身體忽然如風中敗絮般一個極其彆扭的擰轉,那隻懸空的腳後跟“恰好”踢在擂台邊緣一處微微凸起的青石棱角上!
“啊呀——!”
王塵發出一聲帶著誇張尾音的驚呼內心冷靜無比),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態向外跌去,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抓了幾下,仿佛想要扒住空氣。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那壯漢收勢不及,全力前衝的力量打在空處,加上王塵臨“跌”前那記陰險的腳後跟發力一絆!
噗通!哎呦!
擂台下響起兩聲悶響。王塵以一個四仰八叉的姿態摔在青石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土。而那壯漢也因全力一拳落空又被巧勁一帶,重心失衡,同樣一個狗啃泥撲到了擂台邊緣,半截身子懸在外麵,場麵比王塵還難看。
擂台上下的裁判和觀眾都看傻了眼。
“王塵出圈!王大牛……勝!”裁判看著一片狼藉的兩人,嘴角抽了抽,終於宣判。
王塵揉著胳膊腿兒毫發無損),齜牙咧嘴裝的)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塵土,一臉倒黴透頂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那叫王大牛的壯漢也被人拉上來,臉色漲紫,看著王塵的眼神複雜難言——剛才那一下明明像是自己贏了,怎麼贏得這麼憋屈?
王塵成功完成計劃:前三輪勝,四輪“技術性”落敗。
一日激戰落幕,夕陽熔金。
演武場上,成功打入最終測試的八十名幸運或實力)者,帶著疲憊與期待,被引入問心殿。
此殿不大,青石鋪地,光線幽暗。中央並非供奉神像,而是矗立著一方半人高的古樸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枚奇特的器物——其形橢圓如卵,通體呈現半透明的灰白色,表麵布滿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材質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內裡卻氤氳流轉著難以言喻的光華,仿佛蘊含著混沌未開的氣息。此物一出,整個大殿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一股沉重、古老、甚至令人靈魂深處微微顫栗的威壓彌漫開來。這便是厚土宗秘傳之寶——渾天石!
一位須發皆白、氣息淵深標簽主考官·長老級·洞察力強)的老者立身石台旁,目光如電,掃過麵前這群年輕人:“第三關,測根基底蘊,窺未來之機!此乃我厚土宗鎮宗之寶‘渾天石’!手觸石心,沉下神魂,自有分曉!”他聲音不大,卻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另!”老者話鋒陡轉,“凡測評為前二十名者,皆有‘菁英獎學金’賞賜!三等末,二等優,一等尊!資源功法,自此不同!”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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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塵蘇塵)低垂的目光驟然亮起一道微光!獎學金!
他不動聲色地向人群後方挪了挪。目標直指第二!絕不能太紮眼!
考生在指揮下排起長龍,魚貫上前,逐一觸摸那枚神秘的渾天石。